“等浩气的搜捕不那么严了,我自会解开。”
“哦?”
南柩吃饱喝足,斜倚着床柱,双手枕在脑后,抬着下巴斜睨,“洛帮主不怕南某恩将仇报,对帮主痛下杀手?”
“你不会。”
话音刚落,洛朝只觉耳边一道劲风袭来,本能侧头避开,刚想开口,对方又是一掌劈来,直取面门。
南柩纯粹是在发泄自昆仑受伤以来的憋屈,出招全无章法。
只是他终究吃了右手被桎梏的亏,没几招就被洛朝一个反扭,抵在床柱上,双手折在背后动弹不得。
“师兄,你——”
“闭嘴,谁是你师兄!”
南柩气不打一处来,奋力挣扎,手动不了就用双脚踢。
“啧。”
洛朝无法,只得欺身上来,用膝盖分开乱蹬的双腿压住。
“……”
南柩还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洛朝乘人之危胜之不武,却不知自己不可描述的样子,让洛朝心里一沉。
他的师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在华山,师兄总是绷着个脸,无甚表情,明明是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却像已无欲无求看破俗世,每天除了练剑就是打坐,根本不会跟同龄的弟子们在一起玩。
那时候,洛朝还在学紫霞心法,在他眼里,师兄可望不可及。
之后便是师兄在名剑大会的卓然风姿使得他放弃了进修紫霞心法,一心要学太虚剑意。
只是等他闭关出师,师兄却已不在华山,还变成了被正道追杀的魔。
再见,便是那日昆仑边境,师兄脚下踏着数不清的的血肉,一柄剑舞得风雪涌动,招招毙命,剑锋划过层层围攻的浩气盟弟子要害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
“师兄!”
洛朝不觉大喊,只觉有一股气流在胸口翻涌搅动,压得他喘息不止。
是重逢的激动还是对南柩杀人如麻感到愤怒、不解、惊异,洛朝已经分不清,只是再压抑不住那喷涌的情绪。
而那时南柩只是往这边睇了一眼,手上招式未停,反手一剑划过眼前挡路的人,不顾溅上衣袍的鲜血,一个梯云纵飞往昆仑深处。
至于那天,冰原之上,自己主动请缨的假意过招,大概是,不相信如若天仙的人,会堕入魔道吧。
“放开。”
冷冷的一声,是要动真怒的前兆。
洛朝却并未松动:“师兄,我一直有个疑问望师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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