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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再次醒来是在柔软的榻上。

服侍的宫女小心翼翼送上温茶：“国师大人总算醒了，您昏了三天了呢。”

明黄色的身影逐渐靠近：“朕还以为国师大人有多厉害，那般骨气，到最后也不过撑了七天而已。”

国师点头承认：“小僧乃是凡胎□□，不吃不喝自然是撑不住的。”

“早知撑不住，为何不来求朕？”

皇帝笑得得意：“最终还不是破了戒！”

国师疑惑地挠了挠头皮：“小僧不懂。”

“你昏迷了十来天，牙关紧咬，米粥都灌不进去。”

皇帝恶意地招人端来热汤：“你当你怎么撑过来的？全靠朕下旨灌了各式肉汤，怎么样，肉的滋味比你那些素斋菜好多了吧？”

国师低头不语。

皇帝示意侍从把碗递给国师：“既然醒了，那就用不着人伺候了，自己喝了吧。”

国师赶紧合掌应道：“小僧不敢。”

皇帝皱着眉问道：“戒早就破了，你现在坚持什么？”

国师诚恳解释道：“佛在心中，之前沾了荤食是在小僧不知情况下，佛祖不会怪罪。

如今既已知晓是肉汤，那就不能再破戒了。”

皇帝怒道：“强词夺理！”

……

最终国师还是没有喝下那碗肉汤。

不是皇帝不想逼他，只是看着他那颗干净的头颅虽然驯服地低垂着，脖子却始终是一道宁折不弯的直线，皇帝心里突然就生出一股恼意：这样顽固的秃驴，死，不过是成全他一身殉教而已，朕要的是让他连同他的佛都跌到尘埃里，看他怎么出尘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