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传来潮湿的味道,像苦涩的茶在弥漫着自己的味道。
人生短短无常,方寸之地泯灭了他的心,但他还是……不甘心这么结束。
曲夜萤来到这里第一次认真的扫视了周围一圈。
这块地方在鸣浅的村子里,已是小有良田了,对于九潭这富贵人家,确实只是一块枯地,但当那妖怪和九潭在一起,这块地一定堪比这法术变来的美景好看多。
这场故事在白九潭深深的叹息中落花入地。
曲夜萤感觉到鸣锡在看他,但定眼看去,发现他只是若有所思的表情问白九潭:“先不管他是否为沧养妖,我到是疑惑,你为何要救他。”
“无可奉告。”
九潭答的非常坚决,鸣锡也没有什么八卦心思,索性就答应了:“夜萤,我尚和他细聊一会。”
曲夜萤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转身施法离开。
他很想留下来,起码他还不是什么也做不到,可是在这个活了不知多久是神仙眼里,就是个什么用都没有替代者,而这次叫的,是准准确确叫着他的名字。
他百感交集,心中有一种难受慢慢泛开:他还是有用的不是么?为何自己起初会痴缠鸣锡呢?
橘色的袖袍扬起清秀的风,若是仔细闻,还可以闻到一股薄荷香。
几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像是贪恋那雅香,徘徊在曲夜萤消失的地方。
曲夜萤没有鸣锡日行千里的能力,但是行百里还是可以的,不出半个时辰,他便来到一个小山峰上。
他闷闷不乐坐下,一双月白色的锦鞋,在半空中轻轻摇晃着,那双腿带着强劲和柔美,难怪鸣锡会那么喜爱。
他脸上依旧无喜无悲,脸色却差了许多。
来到这里,并非他挑景,只是恰好瞧见了底下的一条溪,让他怀恋以前。
以前?为何要想到几个月前的事情?曲夜萤才想起,许多被遗漏的事情。
比如他为什么要想当人,还比如一个被遗忘的镜子。
他伸手掏出镜子来,镜背面有些锈迹了,但镜面依旧很光滑。
这镜子有名的,叫溪商。
是很早以前,一个女人跳河是留下的,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镜子居然也成精了,也是两百年前与他共聚天地灵气修身,算下来,是一个可靠的老朋友。
他决意离去时,巫奕还在懒懒睡觉,因为懒,修为也不够,还是原形,巫奕不打算和曲夜萤一起走。
但一只妖上路,总希望有个伴的,于是他私自趁巫奕睡着时,把他往怀里一揣就启程了。
溪商醒来时那个嚎,让曲夜萤索性直接封了他声音,由他一天到晚就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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