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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和九（第1页）

八

又是一年春，院子里的花，竟争相结了苞，一夜之后又是百花争鸣。

孟闲隔着窗户看花，猛然想起一年前，自己穿着黑衣来这里，本打算屠掉半个连清的，却中了药。

悠悠转转到今天，竟风花雪月般过了一年。

前些日子王逸来拜年时，给他包了一堆饺子，还与他一道守了除夕。

那时的王逸，倒真像是个家人了。

孟闲望着满园子的花，突然笑不起来了。

九

院子里的梨花越开越盛气，转眼间，满院子都溢满了香甜的味道。

孟闲又开始打坐，听见门外有响动，也不睁眼。

是王逸，王逸来了。

王逸依旧笑嘻嘻地从花丛里钻过来，袭了满身的香气，见孟闲不睁眼，便用手点他的眉心。

孟闲睁眼抬头望他。

他愣了愣，索性用手扶住孟闲的脸。

孟闲感受到他手心的温热，脸霎时红透了，忙用手打掉他的手。

“……”

一时间，二人竟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有无言相对良久。

一人席地盘腿而坐，一人傍树倾身而立。

本是入春冬未尽的季节，连清虽暖，山下仍有积雪。

此时因忽然静的出奇，二人仿佛都能听见雪化的声音，滴滴答答，一声一响似流水，只叫人感慨岁月静好。

“孟闲，你为什么要杀我？”

王逸问。

山下不知哪家的牧童，又吹起了竹笛，跟着水汽向上蒸发，净是无法言尽的悲凉。

“无人不盼你死，我不是第一个。”

孟闲埋下头，突然叫王逸看见，孟闲穿的青衣，是他去年秋天送他的。

王逸嘻嘻一笑，评：“孟闲，你快要钻到地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