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一怔,随即苦着脸思索了一阵:“约摸一年前罢,您也知道,那阿芙蓉是好东西,京中权贵都好这一口,我们家公子自然也不例外。”
许子猷暗忖,又道:“你家公子平时可有同哪些人交恶?”
闻言,阿良愁眉苦脸道:“咳,您不知道我家公子那性子,若不是有丞相府这块御赐牌匾护着,恐怕早就被……”
他比了一个挨刀的手势。
二人心知肚明。
许子猷又问:“事发前几日,你家公子可有同什么人来往?”
阿良想了想,老实回答道:“公子前段日子特别迷恋□□的茗姑娘,几乎夜夜狎妓。”
他言辞粗鄙直白。
许子猷眉头一皱,沉声道:“如此……我知道了。”
回到府邸,许子猷将今日之事与珲王细细说了一遍,他特意抹去了茗婉的一段。
珲王眉头紧锁,他拍了拍许子猷的肩膀,叹道:“此事涉及颇深,崇徽,辛苦你了。”
许子猷谦逊道:“王爷对草民有知遇之恩,草民愿结草衔环以报王爷。”
珲王意味深长道:“若是报恩,不如回来大理寺,助我一臂之力。”
许子猷身形一滞,随即淡笑道:“王爷,您又玩笑了。”
是夜。
西市的宵禁从戌初一刻开始,到翌日的五更天开禁。
其间不得有任何人出入或走动,违令者笞打三十鞭。
静谧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清脆的锣鼓梆子声声作响。
确认四下无人后,丽娘轻轻地阖上了门窗。
她走到桌前,摸出一把剪子,摸索着剪去了红烛上的烛花。
她擦了一只柴火,将桌上的烛台点燃。
火光雀跃,照亮了她的脸,同时也照亮了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
那男子一身玄衣,气度不凡。
他浓眉紧锁,神色狠戾,端坐于梨木雕花圆桌前,一动不动。
丽娘心中叹气,却还是
极尽谦卑地匍匐在他脚下。
那人冷冷道:“你可知茗婉的底细?”
丽娘一怔,犹疑道:“当初我带她回来时,她一言不发,绝口不提自己的身世。
过了些日子,她才松口,自称是渝州人,”
丽娘神色紧张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那人声线冷酷,让人不寒而栗:“她最近和许子猷来往甚密,你要时时警惕,莫要让她坏了大事。”
丽娘思忖片刻,恭顺道:“是,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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