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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1页）

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常安坐在马车上，腿上摊开一卷书，趁着路上时间背书。

若不是今日雨水瓢泼，女儿衣裙珍贵，方老爹自是不舍得花钱租车。

雨水顺着帘子翻飞的弧度打进厢内，楚楚撩起一方帘子看着外面。

雨水润湿一地，青石板渡了一层水光，赶早的人不出户，路上也无人行过。

楚楚一心想着如何跟常安的老先生开口，下手轻些，小孩顽皮大可稍稍训斥一下，但这下手也忒重了。

学堂设在巷子里，泥泞天气，马车不好行进，便停在巷口。

巷口有几个学堂的打杂小厮来接应，楚楚摆出气势汹汹的架势，问过小厮：“孟夫子可在”

。

小厮本就年纪轻轻，一看形势就抬手指路。

知道孟夫子在学缘堂，便径自拖着常安就进了学堂。

照着在家里头预演过的样子，目不斜视的向着北面走过两间穿堂，心中念念有词。

正到门口，迎面而来一个年轻书生，生得眉清目秀，楚楚以为是助学书生便问：“先生，孟夫子可在？”

年轻书生，字字温和：“在下便是新来的孟夫子，姑娘找我何事。”

楚楚没料想孟夫子是弱冠少年郎，年纪轻轻少女一下子怔住了，对着他也无处可说，嗫嚅半天没个字，羞红一张脸。

声音也是细若蚊呐：“听…常安…说先生昨日…”

楚楚抬头看一眼孟夫子，正巧对上孟夫子温润带笑的眼睛，喉头瞬间堵住，口中生津。

心中默默嘀咕：美色误人，冷静冷静。

把一脸糊涂的常安推到身前企图挡住焦虑，却还是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三人站在穿堂中，晨间的日光斜打在雕着二十四孝的镂空木窗上，一只鲤鱼光影，恰巧落在楚楚从青绿色的领间露出的凝脂般的鹅颈上。

孟冬青目光停留在雪白细腻的脖子上，一时间没有收回来，想起“肤若凝脂，领如蝤蛴”

。

当下心念一动，生生压了下去，心中碎碎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就僵持在学缘堂门前，一地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