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不,纲从混沌中睁开眼,他迷迷瞪瞪地盯着米色的天花板,这个房间的色调和温度都带给他一种茫然感。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已离开日本,正处于地球的另一端——意大利的米兰。
记忆随着意识缓慢回归,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陈旧的老胶片,像是雾里看花一样,虚幻至极。
……就像是一场梦。
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纲扭动脖子环顾四周,那位捡他回来的先生不知何踪,而百叶窗中透出的白光昭示着早已日上三更。
纲无视虎口传来的阵阵抽痛,掀开薄被从床上坐了起来,抽出双脚穿上鞋子,弯腰生疏却正确的系上了鞋带。
昨天饱经“风霜”
的衣裤还套在身上……希望那位先生不会嫌弃他睡脏了床。
欸……?
纲望着由自己的手系好的鞋带,有些发愣。
第一次,一次性成功的系好了鞋带……?
自己,好像从醒来后就不太对劲。
思想从未如此清晰,如同拨开迷雾,思维越上一个新的高度,连带着肢体都轻快了不少。
若是有镜子在眼前,他还能发现自己棕色瞳孔中虽淡但不可忽视的金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毫无头绪。
想是一直束缚的枷锁被打开,又或是老久的齿轮被注入了新的润滑油,思路前所未有的灵活清晰。
但是碰上这种毫无线索的状况也是得不出结论的。
既然毫无进展,纲果断顺从直觉放弃思考,下床去找那位收留了自己的先生,毕竟算是寄人篱下,还是给人家留一个比较好的印象吧。
纲找到里包恩的时候对方正坐在餐桌旁喝咖啡,手旁摊开的是一份报纸,虽然看不懂上面的意大利文,不过从粗体字的日期上能看出是一份时报。
里包恩似乎对纲的出现毫不意外,他抬眼打量了一下纲,不紧不慢的放下杯子,心中划过一丝赞许。
「清醒了?」
「是。
」纲就这么站在门框下,平静的回应着。
里包恩再度抿了口咖啡,内心却有点诧异:现在的8岁小孩都这么冷静吗?
本身就不算正常人也没有带孩子经验的杀手有点头疼。
不过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对了,你还记得今年是几几年吗?」
「是1998年,还是1995年?」①
「诶……?」
空气仿佛静止了。
究竟是我们出错了,还是这个世界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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