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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序一（第1页）

我倚在云床上，斜眸的瞧着跪在其下的道人。

从发髻上的白玉纹簪，到腰间的龙鱼华带。

再从青鳞太乙道甲袍，到足下的登云靴。

......

看他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哪一样不都是外面那群人拼死拼活都得不到的宝物？

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啊。

宝贝给的再多又怎样啊，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情给的再多又有何用啊？还不是败给了这世俗规矩。

算了，不想了，也就这样吧。

我往下挪了挪，勉勉强强的躺回云床，闭上了眼睛，如果三个月前有人和我说，你最后会落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我一定会回他句，“放你娘的狗屁。”

，并且随后一指点死他。

身为这千载万载唯一近乎于仙的我，这世间的一切不过是束缚着我思想，翻手就可毁去，全知全能，也不过如此。

不过现在，就算是人间的黄口小儿，随随便便的捅上两道刀，恐怕都成活不下去，真是巨大的讽刺啊。

“行了，别跪那了，玉髓做的砖板怪凉的，快回清源宗吧。”

他没有动，只是跪在那。

一滴两滴，砸落在地上发出的声响，我猜那是他的眼泪。

有些恍惚，有些怀念，还记得他上一次掉泪，是我替他入邪成妖时，这么一晃多少年过去了，他还是浩然正气，我却成为了遗臭万年的妖仙。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对我来说生了死了都一样的。”

过了一会儿，声响停了，也不知是我到了强弩之末，还是大限已至，神志不清起来。

我现在的状态，就跟看一场戏一般，跟着鼓点开始，听着锣号结束。

有时，我站在山岗，静静地听着他唱着谣歌。

有时，我奋力搏杀，为的是给他的一味丹药。

有时，我低首悲鸣，取得是坐骑身上的一段龙筋。

还有好多，好多。

多到迷失了，我原来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唯一念的，牵挂的还是他。

他说，荒渊再现，他需同师长共同抵御外敌。

我去了，用成仙的代价换去荒渊封存。

他说，天地碎裂，万物将十不存一。

我找寻古迹神陵，九生一死，终于找到传说中的补天之法。

他说，妖仙罪无可赦。

我也帮他做到了。

如果用两句话来总结我的人生，

他亦不知我所念，

我亦不知他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