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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2页）

不到一个月，我收到一张来自阿里的名信片，上面写了一句话：我要回来了。

是尧的字，粗放，没有章法。

这天，一羽来找我。

他说他要向我求婚。

他说他终于想明白了，因为有我的存在，他不可能找到什么理想的结婚对像，不如就和我较劲。

我不嫁，他就不娶。

我说你不要再这样想，我现在烦得很，不想跟你说这些。

“你又失恋了？”

他问。

“你明白这和我的状态无关。”

我说。

“我知道。”

一羽说。

“根据我的观察，这几年，你总是处在失恋的状态之中。

你总是对求而不得的东西着迷，而对送上门来的东西不屑一顾。

即使这样，”

他苦涩地一笑，“我还是向你求了婚，尽管我早就知道答案。”

他又笑了笑，“你说我傻不傻？”

“对不起。”

我说，“这一次，我不会失恋的，你知道，我是一个没有家的人，我经受不起失恋的打击。”

可是我万没想到，就在我说这话的第二天，我从本地报纸上读到了一条消息：9·１２血案追踪报道：主要嫌疑犯郑尧与尹杰生在西藏出现，据本报与西藏警方联系获悉，两人在一家旅馆内发生打斗，郑尧被击成重伤不治身亡，尹杰生被捕。

据知二人为同□□，而尧曾由杰生供养，而现在尧有反目迹象，故发生打斗。

有关案情正在调查之中。

读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的眼泪像雨水一样倾盆而下。

我在心里呼喊着尧的名字。

可是，就在这时，我意外地发现我怀孕了。

我明白那天在酒吧，我为什么对杯子在桌上刮动的声音无法忍受，现在我敏感得只要听见这样的声音就想呕吐。

一个独处的单身女子挺着一个大肚子，在众目睽睽中走来走去的。

然后再独自一个，身心憔悴地喂养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

想想就不堪忍受。

我第一次觉得生无可恋。

我要早做决断，趁着孩子还只是个胚胎，我没有负担。

我决定离开这个世界。

它不和我合作，我也没必要对它恋恋不舍。

我吞下了一瓶安定。

我拿出我最喜欢的齐豫的歌碟，听她用不会拐弯的声音唱着《梦的边缘》：

天没有边没有界

爱是春天也是荒野

丢一条线给你

敢不敢和我一起飞

这时，我想，为我办后事的，只有一羽了。

想到这些，我感到有些对不住他。

他要知道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尧的孩子，他的眼睛都可以喷出血来。

我知道，他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

当然他是真心的爱我。

我拿出他的照片看了看，我吻了他，然后说：“对不起。”

我就这样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