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
秋高气爽的时节,一群孩子在路边的枣树下欢快地打野枣。
枣树很高,果实累累,几个胆大的男孩爬到树上使劲摇晃树枝,女孩则呆在树底下兜着衣裳接枣果。
青的红的果子纷纷掉落,女孩们跑来跑去很快接了满满一兜。
其中一个梳着对冲天小辫的三、四岁女娃最扎眼,因为她穿着一身红,年纪又小,笑声却是最响最亮的。
一个赶路的男子似乎被这欢乐的场景吸引住了,停下脚步,伫足观望。
看他风尘赴赴,像是一路远行,但不知去往何方,可能是路途劳累,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停留歇息了一会,再往枣树这方走来。
孩子们忙着打枣全没注意,红衣小丫头仰着头没留心脚边有一块石,竟被绊住了,眼见要跌倒,那男子一把抱起她,小丫头眨巴眨巴眼,看到抱着她的男子正对她笑。
“你的娘亲是谁?”
“我娘就是我娘啊。”
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回答让这位男子有点哭笑不得,他换了一个方式问:“你的小名是不是叫灵儿?”
她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转,反问:“你是不是我爹?”
“为什么这么问?”
“娘说爹跟我一样都长着一张狐狸脸。”
那男子笑着亲了亲宝贝的脸颊,小丫头也笑开了花。
他抱着小女娃进了怀镇,刚刚还在打枣捡枣的孩子们以为发生什么事,纷纷跟在后面追。
路过酒坊,酒香醉人,路过医馆,小丫头却摇摇头指向前方,拐过一条巷子终于来到学堂,学堂传出朗朗读书声。
怀中的小人扭扭身子要下来,下来之后大步大步跑,跑进了学堂。
堂中十几二十个孩子坐在案前朗读,而站在他们前方捧书而听的正是铃清,小灵儿迈着肉乎乎的小短腿去到铃清身旁娘啊娘啊的叫。
铃清见孩子用衣兜了许多枣,脸上玩得脏脏的,就顺手拿了帕子蹲下身为她擦拭污垢,“你看你怎么玩得这么脏啊,小白一定奇怪我们家里何时多了一只小花狐。”
一向乖乖的灵儿今天却有些着急,她的话还没说完呀,拉着娘的衣袖往门那里扯,然后爹啊爹的唤。
铃清疑惑地望向门口,而后缓缓站起身,她日思夜想的绛缇站在门处,笑意满满。
数年的离分,仿佛只是昨日的暂别,诉不尽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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