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侍从又道,“你们引来此祸,该当坦然受之,怎能环顾他人相救,却不思已过。”
众人不敢驳斥,只是唯唯诺诺的不停低头认错。
赵子才跪爬到椅前,隐有绝望之意,只见他道:“五爷,无名村遭此一难,都怨小人贪欲之心,小人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只是这村里的一干老小,小人委实不忍心看他们命丧于此,还望五爷施以援手,五十年前,小人本该命绝,只是留得这一口残气,苟延残喘,如今愿以一已之身还往日罪孽,还望五爷成全。”
说完便泣不成声,委顿在地。
白五爷终于缓缓转过脸来,只见他五官精致如画,肤色却苍白如雪,他的眸中无悲无喜,泛着冷意,这么看着竟也有些不像活人。
他指着那已渐趋向熄灭的烛火问到:“你可瞧见了那烛火?”
赵子才不知所以的转过头去看他手指之处,只见那烛火忽明忽灭,勿自挣扎,却终是无可奈何,一阵风过后,那烛火终是灭了。
赵子才似有所思的望着白五爷。
只听得他缓缓的的开口说着:“你们便如这烛火一般,只道苦苦挣扎,攀延附物便能不随风灭逝,却不知,冥冥之中自有天数。
五十年前,尔等为一已私利,深入天山捕捉灵狐,所过之处,飞禽走兽纷纷相避,天山雪狐不过几年之间尽数毁在尔等手上,天道循环,尔等所犯亦不过杀孽二字,尔等就此作罢也就罢了。”
说到此处,白五爷却不作声响了,众人听得他的言语,皆在低头悔思不已,闻他突然不语,尽抬头看去,却见他似陷入深思一般,眼睛只是望向黑夜深处,所有人心中一凛,只觉这五爷眼神凉薄,目光所及之处便是自己。
“灵狐一族修行本就不易,尔等利欲熏心,竟将狐族已修练千年的九尾狐扼杀,皮毛不存,真元尽毁,这才遭得灵狐一族报复。”
白五爷的声音平淡无奇,偏生众人都不敢作声,有些胆小的却已低声放哭。
呜呜咽咽立马引发众人各自的恐惧,那五十年前的一幕似尽现眼前,皆伏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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