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沿着漆黑的走道开始延伸,映照出两旁不知多少岁月的壁画。
时光剥落了它们当年的痕迹,只留下满墙的血一般鲜红的颜色,它们招摇着,诉说着曾经被掩埋的巨大秘密。
火光的尽头,巨大的圆形祭坛上,庞大而复杂的金色符文缓缓流动,亘古不变。
它像一只被遗落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那个无意闯入的外来者——
“神荼!”
沉睡中的安岩再一次被不知名的梦境惊醒,他猛地从床上将上身直立起来,右手向前伸出,手指紧紧地握在一起,徒劳地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只握住了一团冰冷的空气。
他刚醒来搭在床边的左手还在微微地颤抖着,随着心脏急速跳动的节奏而无法抑制地颤抖。
原本明亮的棕色眼睛里透出深深的恐惧的意味。
汗湿的棕黑色短发软软地搭在眼前。
明亮的月色照出他眼角晶莹的水珠。
安岩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
现在已经是深夜,四周显得格外地寂静无声,只有他不规则的喘气声十分明显。
他将双手收回,一把遮住自己的脸。
滚烫的泪水带着心中无法名状的恐惧和悲伤像控制不住一般从他的眼角不断溢出,将他的指缝打湿,顺着手臂滴落下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似漫长的时间也不过是一瞬的事情,安岩似乎突然被自己滚烫的泪水烫到一般惊醒。
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发现全是泪水。
依稀中,他只记得自己做了很多很恐怖的梦。
未消的恐惧还残留在他的心里,让他的心脏疼得难以忍受。
难道他竟然因为连续做恐怖的梦,恐怖到把自己吓哭了吗?这也太丢脸了啊混蛋!
安岩恨恨地想到。
但是我究竟梦到了什么来着?是啊,梦到了什么……我记得,好像是……安岩借着月光盯着自己的双手若有所思的想着,永无止境的黑暗、痛苦的呻吟、无法摆脱的痛苦,还有比之更为可怕的……他脑中好像闪过什么画面!是……
“怎么了。”
略带凉意的手掌轻轻按在他的肩头,带来熟悉的安心的感觉。
意外地没有带上皮质手套的左手在月光下显露出平时并不轻易显露人前的白皙肌肤。
安岩的思绪被打断,他立刻抬头看去,和某人的冰蓝色狭长双眼一般的蓝色的灵能在空气中缓缓逸散开来,昭示着某个人如此快速的来到这件房间的原因。
那张在路上经常迷晕一大片软妹的脸上此刻面无表情。
熟悉的灵光在他右手紧握的惊蛰上缓缓流淌,在此刻黑暗的夜里散发出迫人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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