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适脚下一滑,摔了个大马趴。
这时他才真正发现脚下的草是多么不一样:虽不是梦境中那样五颜六色的,却也与银樵岛上的草截然不同,这些草是银白色的------绝不是月光的映衬,因为它们比月亮颜色厚重多了。
每一叶草都像一件银首饰,整个大地就像银羽铺就的地毯。
“原来,我一直走在这么华美的土地上!”
苏适自言自语。
说话间于眉宇前看到一株草,苏适一个哆嗦吓得跳着站了起来。
那株银白色的小草凝着露,在银白色的月光下闪着灵光。
当然,那不是露,不能叫做露,该叫冰珠。
而且,在北极圈内,也是不会凝露的。
因此事实指向了可怕的一面,就是那“露”
不是别的,而正是男孩刚刚伤心时滴落其上的眼泪。
苏适一下子就想哭出来了,走了这么大半天,居然回到了原地!
圆擘林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千篇一律的圆擘树把这个世界框得规规矩矩,没有一丝差错。
看似美丽极了,徜徉其中,却总是无法摆脱。
苏适没有哭,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水分去流泪了,他已经渴着走了良久。
又累又饿,刚刚还摔了一跤,现在又被吓一大跳,体力早已不支,眼前也一片昏花了。
“我要喝水。”
小男孩无力地反复念叨着,视线渐渐模糊……
一泓甘甜绵厚的乳汁灌入咽喉,直流向心田,滋润了小男孩干涸的身心。
男孩趴在母亲的胸膛,贪婪地吮吸着每一滴奶水,在母亲的怀里,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要做的,只是享受和满足。
母乳喝着喝着就没了,苏适很是开心,一身的疲惫一扫而空,便从母亲怀里下来,向着美好的世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一回头,母亲却不在了,男孩四下张望,很是焦急。
“妈妈,不要走!”
小男孩再度从梦中醒来,原来,又只是一场梦。
苏适看到身旁的一棵圆擘树的树干被什么东西凿了道口子,它那粗壮的中断,流出了粉红的浆液。
尝了一口,原来救自己一命的“乳汁”
竟是此物,爽滑甜腻,回味无穷,口齿蒙香。
可是,这树干上的口子,明显是利器凿开所致,到底是谁干的呢?
苏适四处张望,不远处有什么
东西。
走近一看,是一支羽毛笔,或许也只是单纯的羽毛,只是一片很大的羽毛。
羽毛亦是银白色的,比月光稍浓,比草略浅。
苏适把它拾起,别在藤制的腰带上。
这或许是救自己一命的动物留下的,它会是什么样呢?这岛上的动物,没人能说个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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