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豆豆喝了特别多的树浆,他觉得那树浆比第一次喝时还要甜还要好喝,看来饥饿才是最好的调味品。
或许是喝得太饱,亦或许是少了苏适的陪伴,那晚豆豆没有睡着觉他只好一直仰望星空,像一位哲人似的,虽然他没有什么可深思的——失去了记忆,也就意味着没有远忧——但它还是有近虑的,它在想小男孩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会不会死了呢?”
一个奇怪的念头涌上小海豹心头。
这些天豆豆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它也没再失眠过。
每天吃饱喝足,然后睡觉,这种生活甚是安逸。
很多天就这么过去了,小男孩还是没有回来,“可能他永远也回不来了。”
豆豆感到一丝惋惜。
不过它还是决心一试,或许苏适直接到了习习岩附近蛋壳旁边去找它呢。
豆豆于是喝饱了树浆后朝破壳的地方出发。
习习岩还是那么雄奇、昂扬、聚敛,只是更加冷峻了,可能是由于北极终年不散的寒冷之气的不断侵袭吧。
这种冷峻使得习习岩染上了一种神秘而庄重的气息。
其实,豆豆还从来没有仔细端详过这块岩石呢,它虔诚地蹑手蹑脚地绕着习习岩行进,在岩石周围徜徉。
终于回到了破壳出来的地方,小海豹萌生出一种陌生的熟悉感:原来,蛋壳依旧在,却不知被谁给上下合上了,乍一看像是颗完整的蛋;可是豆豆明明记得离开时上半部分的蛋壳是倒扣在草地上的。
出于好奇和惊讶,豆豆慢慢靠近那个蛋壳,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巨大的蛋壳是合不严实的,豆豆咪上一只眼,从壳的罅缝往里面窥望,希望找出些端倪来。
壳里面很阴暗,于是小家伙凑得更近了,试图看个一清二楚。
突然,就像照相机曝光一样,壳内剧烈地闪亮了一下,由于太亮豆豆一下子被致盲了,他看不到眼前正在发生些什么,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巨大的黑暗吞噬了自己。
豆豆觉得被吸进了黑洞,又像跌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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