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这是第多少瓶酒,林霜已经不记得了,只是机械式地倒进嘴里,咽下去,然后打开下一瓶酒。
“francisco六年前就死了,被某个中国军部的将军派秘密部队围堵到了中东,然后以破坏国际关系,攻击国际警察,叛国的罪名直接枪决了,连尸体都直接烧掉了。”
“我们以前在法国认识,他死的时候才十八岁,挺可惜的。”
“怎么,你认识他?”
认识?不认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七年,他至今无法理解为什么终晓要救他这么一个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曾经见都没见过的人。
他看着颜绝疑惑的眼神,只是搪塞了几句,简单说了说这件事,没有告诉他另一件事情。
他参加了处决终晓的任务。
他当时不是那次任务的主力,甚至连任务现场都没去,只是在周边负责抵抗那些来救援的人。
那次任务保密程度极高,他那时只知道他们是去解决一个恐怖分子的,对具体的情况一无所知。
这次听颜绝说起来,一核对时间,地点,他才明白那个任务究竟是干什么的。
他去参加了处决他找了七年的人的任务。
他明明还只是个孩子啊,怎么会被如此不留情的追杀,最后落下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他才十八岁啊,明明应该是最好的青春年华,享受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啊。
那个孩子,连中文都说不利索,怎么会被处以叛国罪呢?
他知道终晓死前是什么样的,无边的火海,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冰冷的弹头还留在那副单薄的躯干里,然后在烈火中一点一点,全部化为了灰烬,消失的彻彻底底,就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明明还只是个孩子啊,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这么多东西,甚至为了这些东西而死去?
“终晓,终晓,终晓……”
冰凉的夜中,他一遍又一遍呢喃着那个人的名字,像是在确定这什么。
他曾经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这几年天南海北地寻找终晓,他以为这仅仅是自己为了报答那个人的行为,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因。
他在找自己的心。
七年前的那天,一个和他接触不过几分钟的少年,偷走了他的心,所以他要找到他,把自己的灵魂取回来。
他低下头,紧紧抱住怀里冰冷的空气。
“终晓……”
“我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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