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很久,春,终于来了。
不管他喜欢或厌恶,他都别无选择。
我恶趣味地想要这春沾上我的味道。
每个人都喜欢春天吧,我想,要是我在那些人贪婪地呼吸着春天的空气时,去告诉他们这春被一具尸体怎样“玷污”
过,那么他们的神色,该会是哪般的精彩。
这造物主哪能让我如愿,我还有什么味道。
熬了一个隆冬,我还剩下些什么我怕是离成为一抔尘埃也不远了。
我渴求了一个冬季的春天,却不是我想的那样。
没有漫天的纸鸢,没有人们的嬉笑,更不会有人来这破树林,把我带走。
不过话说回来,除没有人迹外,春该有的样子可是一样没落下。
这是我想,要是再来一次,我还是做朵昙花吧,开在山冈上,杜鹃花旁,流苏树下都可以,只要是我所热爱的,待到日已夕暮,万物渐渐睡去,我才堪堪醒来,等着属于我的那轮皎洁的月,这月光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从幻想里醒来,我依然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生前的死后的,就连受于父母的身体发肤也没有了。
那句话说的真没错,世间种种果然最后终必成空,而且,梦也不一定都会实现。
堆积在我身上的雪随着春的温暖渐渐地化了,我的头颅、肋骨、手臂慢慢显露,等到雪变成水和空气,从我身上离开,我终于又孑然一身地暴露在这荒野里了。
可是,我的,我的腿呢,我的腿不见了!
我,终究是被困在这山林之间了。
“嗒!
嗒!
嗒!”
我听着这久违的声音,不禁勾了勾嘴角。
我期待已久的春天终于来了。
来吧,来带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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