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离一家是在她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从邻村搬过来的。
那正是民办教师很普遍的时候,她爸爸作为小乡村里少部分的知识分子,很快就当上了村里小学的民办教师,阮离也就理所当然地打入了“高知识分子先锋队”
,其实就是一帮家庭条件好一点的熊孩子。
说起来,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咳咳,正经点,那晚天像是泼了墨,浓黑浓黑的,衬得天上的星子黄澄澄亮闪闪的漂亮极了。
奕奕正拉着阮离一圈一圈地绕着建好不久的小区转来转去,年少的日子里总有说不完的推心置腹你来我往的悄悄话,谁又喜欢哪个痞痞的男生啦,谁又收到了丑趴趴的情书啦,或者是那个跟奕奕有些暧昧的帅帅的男孩。
“我一回头就看见他正在看我,我就很奇怪地问他看什么,你猜他说什么,快,猜猜看啊!”
奕奕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啊,手背到身后扬起来,倒退着看着阮离说着。
阮离闭着眼也能想象到奕奕的春心萌动,她很是配合地追问着,“说什么了啊,我猜不到呢。”
一边还嘿嘿地笑着,抬手挠了挠有些发油的脑袋。
“他说,‘那你看什么’,哎呦,我的小心脏啊,忍不住就要跳出来给他了。”
奕奕边说着,边拿手按住左胸,眉头微微地皱着,要不是那咧开的嘴巴怎么也合不上,旁人还以为这人多半是心脏病突发了呢。
“本来也没什么的,但是我一看到他那个又无奈又帅气的眼神啊,我的小心脏啊,就觉得这辈子非卿不可了,阮离啊,你说我这是不是中了毒了啊,怎么一个眼神就能把我迷成这样啊,关键是,就算是毒我也心甘情愿啊!”
阮离撇撇嘴巴,飞个眼刀过去,我也可以的好不好,关键是我的美貌与潇洒完全无法抵挡有一个帅哥后桌的诱惑啊!
我也很绝望啊!
“你不知道啦,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他有些喜欢我诶!
上次考试之前要排考场,我东西太多了搬不动,他主动帮我收拾东西搬桌子呢!”
奕奕连忙摆着手,大声地说着,“有一次上数学课我在看漫画,还是他帮我回答的呢!”
阮离就看不得奕奕瞎显摆,当谁不知道人家学霸帮忙给她搬桌子是她死皮赖脸求来的呢,为此奕奕也算是豁出去了,又是腿疼脚崴了又是吃坏了肚子阑尾炎的,她这旁观者可是冷眼看着呢。
看她那星星眼,哼,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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