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沉言的视线落在那个盒子上。
他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身体微不可查地发着抖。
这算什么惊喜呢?
他精心准备的,想给商鸣求个吉兆的礼物,到头来,却不过是沦为了一件——结婚礼物。
这个事实让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忍不住地揪着自己的心口。
商鸣会和徐晚静结婚这件事突如其来地化作一把尖刀刺向了他。
他一直恐惧的,不愿意面对的事情,猝不及防地狰狞地扑向了他。
商鸣会变成别人的爱人,不再是他可以依靠触碰的对象。
他强撑出的冷静在这一刻悄然裂出了一道细缝,铺天盖地的绝望从这细缝里涌入了心口。
他伸出手,甚至是有些颤抖地去拨打了商鸣的电话。
就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商鸣接起来的很快。
“沉言。”
商鸣声音温柔地叫他。
商鸣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他温柔到不可思议,仿佛把命都可以给他。
可是郁沉言却迟迟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从来都是信任商鸣的。
这是他渴慕已久的暗恋对象,是他的家人,是他可以交付后背的人。
他们从无隐瞒,也绝无背叛。
可如今,商鸣开始欺瞒他了,还是在结婚这件事上。
“你在哪里?”
郁沉言尽量冷静地问道。
他心里还隐秘地祈求着,最起码,商鸣能和他说实话。
可是他下一秒就听见商鸣说道,“在外头还有一些事情,待会儿回来,你吃过晚饭没?”
郁沉言捏紧了手机。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面色一定是扭曲的。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置身于孤岛的感觉,即使是当年为了爬上郁家家主的位置,腹背受敌,他身边也有商鸣和言明恩支持着他。
可如今,言明恩死了。
而商鸣,他最爱的人,也是最为信任的人,对他说谎了。
一滴眼泪从郁沉言眼角滑下来。
他从来没觉得心口这样难受过。
“沉言,你怎么不说话?”
商鸣有点奇怪。
我该说什么,祝你和徐晚静,百年好合吗?
郁沉言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他唇齿间弥漫开来。
“没什么,我挂了。”
他的声音是有点抖的。
这些日子商鸣陪在他身边的画面,约好的两个人的单独度假,还有那些放在他房间的花,都在他的眼前逐渐远去了……
他无法控制地,在声音里泄露出了一丝颤抖。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他把那个翡翠玉器从副驾驶上拿了过来,打开车门,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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