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握着砚台,看着眼前的两人,又看了看跑过来拉他手的魏明轩,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
这时,女子忽然走上前,看着陈先生,眼里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语气熟稔地问道:“大哥,咱们两个现在的身份,是不是该改一下称呼了?”
陈先生愣了一下,放下砚台,看着她,笑着反问:“哦?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女子掩唇轻笑,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眉眼弯弯:“你现在教着明轩,以后还要教我这肚子里的孩子,论辈分,你可是他们的先生。
我如今是魏家的夫人,你呀,该叫我‘魏夫人’才是。”
“魏夫人?”
陈先生挑了挑眉,故意逗她,“那你又该叫我什么?还是叫‘大哥’,或是叫‘陈先生’?”
女子眨了眨眼,笑得更欢了:“自然是叫你‘陈先生’啦!
你是孩子们的先生,我跟着孩子们叫,也不算失礼,你说是不是?”
魏秋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笑了:“你们两个啊,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拌嘴。
不过说起来,叫‘陈先生’也合适,大哥本就是咱们魏家的先生。”
陈先生看着他们夫妻二人的笑脸,又看了看怀里抱着他腿、喊着“先生”
的魏明轩,心里暖融融的。
他举起手里的茶杯,对着女子和魏秋,语气里满是真诚:“好,那以后,我叫你‘魏夫人’,你叫我‘陈先生’。
今日借这杯茶,祝你们夫妻和睦,也祝魏夫人腹中的孩子平安降生,以后咱们一家,都平平安安的。”
女子和魏秋也举起茶杯,与他碰了一下。
茶水温热,映着烛火的光,也映着三人脸上的笑意。
我在梦里看着这一幕,心里竟也跟着泛起暖意。
可就在这时,画面忽然开始模糊——陈先生的笑脸、女子的笑声、魏秋的身影,都像被水汽笼罩,渐渐变得不清晰。
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阵模糊的嘈杂声。
紧接着,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躺在自己那硬邦邦的木床上,身上盖着阿猛留下的外衫,手里还攥着一角被褥。
梦里的一切还清晰地在脑海里——破败的村落、温柔的陈先生、豁达的魏秋、倔强的女子,还有那道始终看不清脸的模糊影子,以及那两半承载着心意的砚台。
我坐起身,揉了揉发沉的脑袋,心里满是疑惑:这梦到底是什么意思?梦里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到底是谁?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阿猛的声音:“喂!
你醒了没?醒了就出来吃点东西,我给你带了饭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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