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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1页）

“小灵婆，今日外头雨好大。”

“莫叫我灵婆。”

湫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靠在窗边未起身。

“你在看什么？”

鹿神凑过去。

窗外雨下得很大，仿佛海天都倾覆了一般。

湫没答。

鹿神把他手上的猫接过去挠下巴，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在想那个女孩儿吗？”

湫转过头看他，神色冰冷。

鹿神继续低着头逗猫：“外面的雨下得和那天一样。”

湫眯起眼，似乎要发怒一般。

半响，他又转头过去：“没事就回去吧。”

鹿神把酒壶放在桌子上：“也好，我今日要去看一位朋友。”

湫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朋友？”

“山神。”

“他怎么了？”

“人类越来越不相信神明的力量，如今神灵在凡间难以生存。”

鹿神摇摇头，“前几日，山神祠被毁了，他怕是……要陨落。”

湫愣住了，转头看向鹿神。

“神也并非不老不死。

如他那般依靠人类信仰而存活的神灵，一旦失去了人类信任，便什么都不是。”

“所以，就算是神，重要的东西，也一定要抓住啊。

否则不知道哪天，可能就没了。”

鹿神已几日未到通天阁。

湫趴在窗户上往远处看，苍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

他前几日未等到人……和酒，便派了猫儿去买，猫儿去了一趟空手而回，告诉他店关着门。

湫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只道自己派猫去得晚了。

于是第二日再派，店还是关着的。

第三日，还是如此……

湫莫名地烦躁起来。

不开便不开了，莫非我还定要喝你那酒才可么。

湫仿佛在跟谁置气般吩咐猫到别处买酒去，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情绪较之以往着实不对劲。

这回酒倒是很快买回来了，可湫无论怎么喝，都觉得这些酒比起“孟婆”

，实在少了一股味道。

难喝。

湫一愣。

难喝？

自己很久没对味道这么在意过了。

莫非真是被鹿神的酒养刁了嘴？

湫默默地看着手里的酒杯。

如此几日后，湫烦躁起来。

连日派去的猫儿都说店还没开，湫把登记灵魂的笔一丢，转身进了会客室，趴在窗户上发呆。

以前自己也常常趴在这里发呆，想的却是很久以前……和椿一起的事。

湫忽然觉得过去的事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很多事情忘记了的感觉。

“喂，小灵婆。”

湫身体一抖，探头往下看去，却没看见那个白色身影。

……幻听？

趴在同个窗台睡觉的猫儿懒洋洋地打了哈欠，翘起的尾巴划过湫的下巴，痒痒的。

这日，通天阁里难得地传出了桌子被掀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