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来年的春天,那两棵木绣球没有活下来,而老槐花也没熬过冬天,院子里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
没过多久,那个人在院角各亲手种了一些月季,说是要送给爱人的。
阿黄依然每个下午趴在原来老槐花树根的地方眯着眼睛打盹,或者看着那些月季发呆,模样倒是和打盹没什么两样,大抵一个眯着眼睛一个睁着眼睛的区别。
有时候那个人也会搬个小椅子坐在阿黄的旁边,絮絮叨叨个半天,说的都是阿黄的蠢主人
“阿黄,他说好要照顾我的,你说他怎么就这么走了?”
“阿黄,他是个好人,是不是好人不长命?”
“我还想着做兄弟要一辈子,一辈子的事就这么短······”
“我想他了”
······
阿黄听着他絮叨,偶尔喵一声,给个回应,更多的时候却是摆一下尾巴舔舔爪子继续打盹。
那个人也不恼,看着阿黄一个人说一个人回忆,他常说的阿黄是个念想,他怕自己忘了。
至于忘了什么,阿黄和他以及他的爱人都挺清楚。
其实阿黄在生活了几百年里也没明白人怎么就这么麻烦?阿黄看着有时也挺同情蠢主人和那个人。
蠢主人和那个人竹马竹马,围绕着那个人打转了一辈子却从不开口说,护在心尖上都没磨动那个人的心,可到死了也考虑着那个人。
而那个人也得等人死了才拿着一颗说不清的心念叨着蠢主人,这算个什么喵事?
阿黄漫长的喵生里也有过几段喵爱情,对阿黄而言喜欢什么的大概就是,打败所有窥蓄的公猫,每天陪着心仪的母猫晒着太阳,就算只有一条小鱼干也可以分享,然后在心仪的母猫发春时勇敢地上,直白简单有效。
······
阿黄蹲在朱红大门前,抬起右爪想了一会又放下来,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易屋这里来了,伸出爪子挠了挠下巴,哦,想起来了是那个人出了点大事,嗯,什么事呢?年纪大了想事挺费力的,一边想着一边爪子继续挠着下巴,好像是那个人的爱人生了场大病需要很多很多钱。
想到这,阿黄抖了抖胡须,啧,人类就是麻烦。
“喵~”
快来给本喵开门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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