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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第1页）

“你相信永生吗？”

问话的是我多年未见的老同学，虽说我们在学生时代是朋友，但毕业后没了联系，最近的几次同学会我也没见到他的身影。

嘛，毕竟，高中的友谊也就是如此而已。

没有羁绊，没有同甘共苦，只是身处同一教室三年，总要有些朋友什么的来消磨时间。

所以，分别后不再联系，也不想再联系，已经失去弹性的友情没有了维持下去的意义。

此时的见面也是逼不得已，孤零零的病房，只有我们两个人和一张简陋的床，床单被洗的发黄。

他的家人告诉我他没有几天了，起初我不信，直到我见到他，眼前的却俨然已是将死之人的模样。

我随手捡了张凳子，摆在床边，又把买来的花插在花瓶里，缓缓坐下。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脸憔悴的没了颜色。

唇齿微启：“你相信永生吗？”

开口说出的却是最不合时宜的句子。

永生是什么？在人类的普遍认知中，关于永生永远逃不开两个主题：金刚不坏和长生不老。

虽是妄想，却体现了人的根本追求：物质的永恒和时间的永恒。

然而，不管是哪一种，对于眼前的人来说都是不沾边的。

所以，我愣住了，但发愣并没有占据太多时间，短暂思考之后我给出了：“那你相信吗？”

虽然有敷衍的嫌疑，但却是此时难得深思熟虑后的好答复。

对于这个问题，我不是不能正面回答，只是不论是回答相信还是不相信，我想都会伤害到他。

“我。

。

。

我也不清楚。”

傻眼，对方使用的恐怕是比我还要熟练的敷衍功法，而我找不到什么招数去破解它。

，我忽然感觉谈话失去了主题，我原以为他会开始传播什么宗教，但老实说，他到底想说什么，我也不清楚了。

他原来是这样东一嘴西一嘴的人吗，老实说，我记不得了。

随之而来的是漫长的沉默，病房中仿佛时间静止了，但事实是我们静止了。

他低着头，把两手摆在腿上，搭成塔的形状，时而中间塌下去，时而两边塌下去。

头慢慢抬起，试探似的发声，声音很小，却是我能听见的音量。

“你。

。

。

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我笑出了声，这样事情就好办了，右手摆出“请”

的姿势，“你说吧，我听着。”

他的精神好像好了不少，手摸上桌子，拿来别人给他准备的水瓶，深深饮了几大口，喝完还咂了咂嘴。

两手撑着身体，让腰直起来，靠在床头。

许是气氛使然，我弓下去的腰也直了不少，我等待着他的开始。

他好似还有些害臊，用手抚了抚胸，清了好几嗓子。

唇齿微启：“这个故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