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宿命”
里的人并不知自家老板娘牙疼治好了后,为何还接二连三往医院跑。
更奇怪的是,每次从医院回来,看着赌坊里的烦心事也不急躁了。
这样看来,牙疼真是很严重的事情,伤身伤心。
逢宿听了周围人的议论,不出声也不反驳。
总是惦记着再寻对儿核桃给那人把玩,聊表下自己的歉意。
也不知道原来那闷尖狮子头能不能如常。
托人打听了打听,山西阳泉出的公子帽是顶顶好的。
尤其遇上老人家,手里盘上个好些年头的,那可真是文玩圈子里的心头好。
可这东西,有价无市,除非特殊情况,没人愿意割舍。
可巧了,打听的这人碰上有人愿意出手的,可也少不了得逢宿亲自往阳泉走一遭。
这一去一回,便是一星期过去了。
想着给谈念远个惊喜,就只说有些公事得出差。
一天一个电话,大多数都是逢宿晚上临睡觉给他打过去。
他么,性子总是淡的。
可逢宿知道,她给他打电话,这人心里总是欢喜的,面上不显而已。
回来的前一天晚上,恨不得生了翅膀赶紧飞回去。
想这人的嘴巴,鼻子,眼睛,眉毛,哪哪儿都想,想他的拥抱,想他的气息。
电话在马上要挂断的时候,江念远接起来了。
接通的时候,手机一振动,逢宿的心也跟着振动。
“在干嘛。”
其实想问这人有没有想她,又不好意思。
“刚从外面吃了晚饭回来。”
听声音也带着室外的凉意。
逢宿听着那头整理东西的悉悉索索声,嘴里问着些没营养的话,今天干了什么呀,吃了什么呀,碰到什么人没呀。
那人也不嫌她烦,问什么答什么,乖得很。
“那你,今天有没有想我,是不是想着赶紧让我回去,哈哈。”
憋的不行,还是问了出来,害怕自己尴尬,又加了两句笑声,算是活跃气氛。
“你没来医院捣乱,不晓得我这几天耳根子多清净。”
像是收拾好了,坐了下来,没了杂音。
逢宿嘴一撇,就知道这人不会说好话。
“我哪有捣乱。
不给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想着这人要是直接挂电话,她就,回去往死里咬他。
一听这话,江念远就知道这是在闹脾气了,往常电话,哪个不是说到她自己睡着才挂的。
“嗯,快去睡。”
啪的一声,逢宿就给电话挂了,这人,莫非是长了颗榆木脑袋,不然怎么不开窍。
手里揪着被单,在床上翻来覆去,尤自感觉不解气,拎起枕头捶打两下。
手机滴滴两声,有短信进来。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发件人,江念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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