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着坚硬的表象,可是这并不能改变结晶石的脆弱本质。
法约尔不是没有触碰过结晶石。
实际上,在有了足够的条件以后,为了达到更好的致死率,在研究深渊恶魔身体结构的过程中,他不知道触碰过多少颗结晶石,完好的,破碎的,使魔的,魔王的,他在这方面的经验足以傲视群魔。
可在他的记忆里,却没有一颗像指尖的这颗一样,瑰丽到让人为之心醉神迷。
安格斯的结晶石的确不一般。
和法约尔常见的长窄菱形结晶石不同,他的结晶石呈水滴状,而且是一滴鲜红欲滴的血滴。
这滴血凝结在额头,鲜活得像是随时会滴落,引得人忍不住想要拿手去接住——安格斯崛起初期经常会有人来找他麻烦,或许和他引人犯罪的结晶石也有一定的关系。
随着恶魔实力的增长,结晶石会渐渐融入额心。
使魔时期的结晶石有一半裸露在外,危险的磕磕碰碰无处不在;而魔王时期的结晶石,已经只剩下方寸之地的尖端能够证明这里有一个恶魔的死穴了。
“如果您吃了我,这颗结晶石会完全埋入您的额心吧?”
法约尔抚摸着指下那滴小小的眉心血,看着里头光华流转,好像是一滴真的鲜血在颤动一样。
安格斯没有说话。
他冷冷地看着法约尔的动作,既没有躲,也没有挣扎的打算。
生死都在人一念之间,他知道如今的挣扎会有多难看。
而且,毫无防备地将弱点送到法约尔手上,说到底都是他自己错信了人。
恶有恶果,他也只能咬牙担负下这份恶果。
只是,即使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他心中依旧有难以释怀的事情。
他冷冷地问法约尔:“你说我被腐化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问得好。
法约尔停下手上的动作,他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安格斯的脸色,过了一阵不短的时间,也不知道看出来了什么,他兴致全无地收回了那根危险的手指。
“您还记得,当初的落星城城主是怎么死的吗?”
安格斯依旧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法约尔也不恼,对待安格斯,他的涵养一直好到不像是一个恶魔。
他自顾自地接话:“您大概是忘记了这么一号人物了吧?不过也难怪,毕竟落星城城主也只是您辉煌霸业里不起眼的一笔而已,您的道路还那么广阔,又怎么可能把有限的心力耗费在那些路上的失败者上呢?”
他眼睛微眯,甜蜜地笑了,“永远不为弱者驻足,不为过去所牵绊,我真的非常喜欢您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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