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芲儿,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卿子白扑通跪在了地上,看着漫开的血,眼睛模糊了,泪止不住的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他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服,只觉得心痛的要裂开。
那个痴傻的小人儿,已经永远走了,他再也看不到她,听不到她的声音…
朦胧泪光中,他看到地上安静的躺着一把剑。
那是她的剑。
他踉跄着伸手,将它紧紧地抱在怀里,如获至宝一般。
他抚着带血的剑,全身不断战栗,喃喃念着她的名字。
失去她,他的心疼痛得简直要碎去。
原以为左未央该是今生挚爱的女子,而她的无怨无悔,她的离去,一再地提醒着他,他错得有多么离谱。
他握紧了那剑,一寸寸仔细抚着,掌心用力,不在乎锐利的剑刃划破双手。
要是用这剑剔颈自尽,天地茫茫,九泉深深,他的魂魄可以找得到她吗?
上官渊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已然崩溃,那个万千宠爱的女子哭红了眼。
但他想,她一定是不希望他们这样的。
于是,上官渊走到卿子白面前,夺过他手中的剑,一字一句的说道:“她的死,是因为她想让你幸福。”
上官渊的眼眶亦湿了,他想起那个淡然的女子,总是对他恬静的微笑。
可他和那些人一起,害死了她。
他没有资格责怪任何人。
卿子白哆嗦着抢回那把剑,死死地抱在怀里,就像以前抱着她瘦小的身子。
左未央看着悲伤的不能自己的两个男人,攥紧那块薄薄的血布,无声的哭了。
皇宫内。
独孤若跪在大殿上,死死地咬住下唇。
“卿府的血洗,必然是跟你们独孤家有关系的。”
她的夫君,那个九五之尊的男人,冰冷的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他冷冽的眼神,即便心已冷却,却仍然会习惯地发疼。
“臣妾,不知。”
几缕发丝垂落眼际,她笑,终于可以结束了。
“不知?!”
他攫住她的眼。
“那好,宛儿宫里的麝香你总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罢?皇后独孤氏,干扰政事,残害后宫,朕即日下旨废后!”
“皇后娘娘!”
独孤若泪痕满面的出来,芙儿心疼极了,连忙搀住她。
“不要再叫我娘娘了。
收拾东西,我们去看珞姑娘吧。”
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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