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海风拂过脸颊,仿佛这三年来的孤独研究,一次次的失败打击都不存在过,白路长抒一口气,将丝丝惆怅挥出胸口。
送他来海边的助理早早被他打发走,现在估计也没人再对他多加关注。
三年来毫无研究成果发布,外界着急地猜测他是否已经江郎才尽。
不过没关系,那些言论都不重要,白路摩挲着兜里的试剂,浅蓝色的药剂几乎与大海同辉。
现在,他即将去追寻自己的玫瑰。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靠在无人的礁石上将药剂一饮而尽,后悔吗?将自己的一切交付到那个三年未见音讯的女人手里。
忍受着腿部的灼热感,白路将背脊更往后仰了些。
远方海岸线与天际相接,落日的余晖中,他仿佛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又出现在眼前。
他自嘲一笑,不后悔,或者说他的骄傲并不允许自己后悔。
在看清了不对等的开端后还一心沉沦下去,这段感情尚有生机已经是他预料过最好的结局。
脚踝处鱼鳞斑驳,他起身向海水走去,这处荒僻的海岸空无一人,他想,可惜没人见证他难得的狼狈。
在蜕变的过程中,白路想了很多。
为什么会爱上自己的实验品,或许从一开始在监控里看到她的反击时就已经有预兆,那时的惊艳与激动,在短短几月里面就变质成为占有欲和偏爱。
然后在这漫长的三年里融合成无畏无悔。
言腓之于他,是一次突如其来的灵感,是意外之喜。
他已经无法在海浪中站立了,逐渐成形的鱼尾割裂衣衫,海风将他打理好的头发吹乱,过往的克制风度被他抛在一边。
他放任海浪将自己打翻,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渴求,你不是说等我来找你吗,现在我来了,你又在哪里。
沉浮的海水中,有人鱼从远方迅疾地游过来,熟悉的轻笑在耳边响起。
“几年不见,怎么变成了一个呆子,你不出声我怎么找到你,要不是人鱼天生眼利,你可就白变身了。”
言腓搂住了白路的腰,指尖无意从他的尾根处拂过,激起对方一阵颤栗。
她敏锐地发现这一点,在刚才的位置再点了点:“你现在知道之前你碰到我是什么感觉了吧。”
白路愣了片刻,反抱住了对方,回归大海的言腓明显如鱼得水,让他更加庆幸当初的选择,他蹭过她的脸颊,无声传达出依恋。
面前的恋人笑靥如花,带着潮湿水汽的胳膊环上他的脖颈,唇瓣相接,印下一个抚慰的吻。
“那么,现在是真正的二人世界。”
往后余生,我不愿辜负你跨越种族的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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