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小雨沙沙,轻巧地落在微绿的芭蕉上,叮咚作响,似音乐倾泻而出,为青瓦白墙的江南又增添几分诗意。
典雅的茶桌前,一男孩身着白袍,手中端一小巧的茶杯。
如果忽视他眼中的成熟和难以掩饰的苦涩,就会发现,原来,这孩子,这么小。
轻抿一口手中的茶,端详着盎然春意。
屋外的旁边的侍童似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道:“公子,楼主知道了你在无涯山庄发生的一切。”
男孩手中的茶荡起了几丝波纹。
他敛了敛眸子,说道:“师傅没有命令什么吗?”
旁边的侍童道:“楼主让你回到倚雨楼,而且是……立刻回去。”
侍童犹豫了一下,又道:“公子,你看……”
男孩道:“阿梧,你给师傅说:暄儿不能回去。”
阿梧似乎生气了:“公子,什么叫不能回去?你是倚雨楼念昔公子,你到倚雨楼里,那个庄主还能找你麻烦不成?你这么优秀的人,当今圣上见了你都要对你礼遇有加,你何苦在一个小山庄里被人欺负呢?”
“阿梧,”
男孩目光瞥向侍童,道:“无涯山庄的庄主,终究是我爹爹啊。
我是念昔公子,可我,更愿意是叶文暄。”
子规哀鸣,凄厉地叫着,声声啼血,打在心里。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男孩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阿梧你听,子规说不如归去,那我,就回去吧。”
茶桌上,那杯晶莹的茶水似乎在提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无涯山庄。
叶文暄赶到时,被庄主一个耳光扇到了地上。
“畜(度)生!”
叶逸辰似乎还不解气,抬起角,夹杂着内力,冲着地上孩子的心口踹了几脚。
“跑哪儿去了?”
叶逸辰质问道,用愤怒压下一闪而过的心慌。
“回庄主,影离出去转了转。”
一股腥甜涌出,他强行咽下。
“行啊,一个庄子里的奴才,随便转转,嗯?经过允许了吗?”
叶逸辰解下腰间的鞭子,对着孩子的脊背狠狠地甩下去。
鞭子似毒蛇一般,狠狠地咬上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后背。
他咬着嘴唇,只怕不小心叫嚷出声。
鞭子越来越重,意识也渐渐混沌。
就当叶文暄觉得撑不住时,鞭子停了。
“***,我告诉你:你是山庄里的奴,你别想离开山庄一刻。
你,就是来赎罪的。”
扔下鞭子,叶逸辰转身而去。
那个孩子轻轻起身,一抹苦涩地笑在脸上绽放。
自己还在求什么?
叶文暄,爹爹不杀你已经很好了。
你是来赎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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