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卷帘委屈地爬起来,偏偏隔壁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两人都没了什么兴致,只好一起去看孩子。
“怎么回事?”
徐砚池问。
“小公子应该是惊着了,有些吐奶。”
“哟!
还拉了!”
奶娘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孩子换尿布,拍嗝,折腾了半天才把小小的人儿哄好。
出了门,卷帘含羞带怯地看着徐砚池,说道:“侯爷,天色不早了,早些安置吧。”
徐砚池揉了揉眉心,“安置吧。”
卷帘脸色一喜,连忙让人去准备好热水,她还特地用上了香粉,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
“你好香啊,用的什么香?”
“侯爷......”
卷帘媚眼如丝地缠了上去,徐砚池勾唇一笑,揽着人就要往床上倒。
然后......
“哇!”
两人再次脸黑了。
外面传来丫鬟请罪的声音,以及手忙脚乱哄孩子的声音,但是徐承辉好像就是故意坏他爹的好事一样,不仅不见停,嚎得更起劲了。
徐砚池深吸了一口气,穿衣下床,“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侯爷......”
卷帘追下床去,但是徐砚池今晚已经彻底没有兴致了,再在这待下去,估计他今晚都睡不着了!
至于哄孩子,不是有奶娘吗?
他不觉得自己要亲自去哄孩子,哪怕那是他的儿子。
徐砚池走得毫无心理压力,留下卷帘站在门框上,望着徐砚池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承辉满月前一天,卷帘带着他去濯缨院给沈卿请安,好几天不见,沈卿敏锐地看见她眼下多了些青黑。
“没想到照顾孩子竟然是如此难的事情,这孩子夜间哭得厉害,有时整夜整夜地啼哭,吵得人根本睡不着觉。”
“上次侯爷来,也是这样,搞得侯爷半夜又走了。”
卷帘对着沈卿大吐苦水。
沈卿眸光沉沉地看着襁褓里睡着的小小的一团,嘴角轻勾。
整夜啼哭吗?
他还体弱多病呢。
刚出生的孩子本来就难照料,上辈子徐承辉足月出生尚免不了小病小灾,她劳心劳力地照顾,人都瘦了几圈,还要被徐砚池怪罪说她不用心。
后来他的学业,科举,人脉,无一不是出自她的打理,想到那个叫她母亲的少年,会在她的灵堂上公然毁掉她的名声,她就忍不住心凉。
都说人死如灯灭,前尘往事都不必再提,可他竟然比他的父亲还要狠毒,连死后的清名都不留给她半分!
呵!
这一世没有她,他还能如前世一般青云直上吗?
沈卿眼睫微垂,遮住眼底淡淡的嘲讽,没有生母,恐怕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院里,能不能健康长大都是个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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