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繁华的都市内,首都第一人民医院九层,病房内,空气中混杂着刺鼻的酒精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英俊挺拔的男人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仪器发出有节奏的嘀嘀声,上面显示的呼吸越发微弱,仿佛轻风一吹,仪器就会停止。
男人的脸上还挂着几道琐碎的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几个护士走进来例行检查,她们一边查看着仪器上显示的数据,一边在报告上写写画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而就在此时,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那人的脚步声杂乱无章,毫无节奏,所有人都不会感到意外,不会去猜测他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焦急,因为这是在医院。
最后,那人停在了这间病房外。
时似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他的腿还在微微打颤,脚步虚浮,扶着门框才勉强站定,他的嘴唇微张着,含糊不清的发出了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他的刘海凌乱的贴在额头处,微长的头发散在颈间,眼里布满血丝,眼神有些空洞,暗无光彩。
“嗯?是家属吗?”
其中一个护士注意到了门口的时似,向他这边望来。
时似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许久,才发出些声音,他的嗓子哑的不像话:“嗯……家属。”
“跟我们去前台签个字吧。”
时似轻轻点了点头,双拳紧紧握着,随后又松开,垂在身侧,他留恋般的看了林屿桉一眼,跟随着护士离去。
……
“我有魔法。”
“什么?”
林屿桉似乎并没有听清眼前的这个哥哥说了些什么,于是皱着眉,又问了一遍。
“我有魔法……林屿桉小朋友,我诚心的邀请你加入我的魔法小屋哦。”
林屿桉觉得自己的脑袋忽然变得很沉很沉,他仍没有听清这个哥哥到底说了些什么,于是,他又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什么?”
那人笑了笑,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林屿桉猜测,他笑的很开心,像春风拂面,像冬日暖阳。
那人的声音很轻很轻,但这次,意外的,林屿桉听清了,听清了他哼出的这首童谣。
“我亲爱的花,飘落我肩头,我带你回家……”
这是独属于林屿桉小朋友的睡前童谣。
他确实应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他们都累了。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我亲爱的花,要记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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