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吃完饭,叶落提出要看《横道世之介》。
整个故事都是靠记忆堆积起来的,人们与主角走过生命中的一个阶段,然后慢慢将他遗忘,然后在某天一个突然的场景里被人想起。
“我……还是忘不了他。”
电影落幕,而秦瑟半晌后带着哭腔说了这么一句。
那时候她已经喝了大半瓶红酒,脑子有点晕,苦水从胸腔漫到舌尖,连双眼都氤氲了起来。
“这样也挺好。”
他拿两指夹着高脚杯。
秦瑟把胳膊放在桌上,枕着手臂歪头看他。
过了会儿,她忽然开始发抖。
叶落不知道该怎么办,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支烟给她点上了。
秦瑟不抽烟,一口就呛的肺里难受,和心痛倒是一脉相承。
“我刚遇见他那会儿,他跑到咱们学校操场来打球。
他真是厉害,全场就看他一个人潇洒的三分再三分。
你别说,那时候他好像会发光一样,亮的人都要瞎了。”
她扬了扬嘴角,“明明那么亮,我怎么觉得自己能要得起。
可我偏偏就从那时候开始打他主意。”
这么一长串儿说完,秦瑟摆了摆手,说,“你别理我,我喝多了不清醒。”
“对不起,如果没有我在身边当拖油瓶,你此时早该去追喜欢的姑娘了,而不是窝在这儿听我期期艾艾地倒苦水。”
那是他们为数不多提起路言的谈话。
叶落没说话。
“喜欢就得让她知道。”
她也只有在这时候才敢装模作样的潇洒,假装心上那个被电影再一次洞穿的创口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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