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你能坐下来吗?”
算式列到一半,王杰希停下笔,忍无可忍抬起头瞪着那边绕着桌子不停转悠的人。
他们挑的位置在转角,小小一张桌子,只能容下两个人,意味着没有别人打扰,也意味着只要一个人有动静另一个马上便能觉察。
从他们进图书馆到现在,王杰希已经刷完三本练习册了,而另外一个始终抱着GRE艰难困苦啃单词。
闻言方士谦停下步子,挑了挑眉扬起手中的绿皮书:“不行啊,运动有助于活跃脑细胞,静态我背不下来的。”
王杰希不想听他跑火车:“那你去操场背。”
“不要,外面热死了。”
“那就老实坐着。”
困在这题已经十分钟了,断掉的函数式总有一个填不进去,王杰希的烦躁值直线上升,他用笔尖戳了戳草稿纸,惯用的钢笔墨水在薄薄的纸张上晕开来,留下漆黑而均匀的一个点。
“哎哟,出现了,小队长形态。”
方士谦不恼也不惧,笑眯眯地,翻出老旧的黑历史来。
他和王杰希是在奥赛上认识的,他是大一的志愿者,而王杰希则是高三参赛组的组长,这个称呼便从那时候流传至今。
队伍早就不复存在,严厉又认真负责的少年模样却一直在他心里烙下来。
方士谦把这古早称呼当情趣,王杰希当然是一点儿也不喜欢。
可惜论嘴炮他永远赢不过这人,警告性地瞥他一眼注意力重新回到面前的题目上。
小学弟对戏言没了反应,学长也自讨没趣,啪地一声合上厚厚的单词书,溜达溜达凑到王杰希左边俯身,一手撑到他右边桌子上,倒是把人整个儿圈在臂弯之下了。
方士谦正直而亲切:“写啥呢解不出来?”
不正经归不正经,方士谦学霸的名号不是掺假的。
王杰希皱起眉,钢笔在等值线上画了个圈,抬起头:“这个梯度向量为什么唔——”
方士谦正好低头侧过脸,双唇不偏不倚蹭上王杰希的嘴角,后者脸颊腾地烧起来,握住笔的手加了好几分力才拼命让自己看起来不动声色。
一个人心里乱成毛线团,另一个倒是乐开了花,不过方士谦表面上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完全没有退让,甚至变本加厉在他脸侧也亲了一下,把被笔尖残害的练习纸抽出来:“又不是头一回了,害什么羞?好了好了说正题,我帮你看看。”
这下王杰希彻底没了说正题的心思,他转开视线把本子拽回来,展开的页面慢慢挡住脸,藏在纸张后面的声线闷闷的:“……背你的单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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