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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话（第1页）

#痞子攻x万年受#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钟摆摇晃的声音，男人坐在沙发上，头顶盖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声音闷闷地从布料下钻出来。

“媳妇，我饿了。”

没人应。

他顿了顿，又开口，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像是在跟谁耍赖：“媳妇，阳台的衣服该晒了，你帮我弄一下呗。”

空气依旧沉默。

“媳妇……”

男人的声音低了些，染上点不易察觉的喑哑，“我想你了，特别想……想上你了。”

最后那个词出口，他自己先哽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头顶的T恤被缓缓撩开，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眼神空洞的脸。

他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扯了扯嘴角，像是在自嘲：“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厨房的水龙头滴着水，男人握着刀，机械地切着案板上的青菜。

思绪却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回以前——那时候他总赖在沙发上喊饿，少年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瞪他一眼又笑着说“等着”

；他把脏衣服扔得满地都是，少年一边骂他懒虫一边默默收拾……

“嘶——”

指尖传来尖锐的疼，男人回过神，才发现刀刃划破了手指，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翠绿的青菜上，晕开一小片红。

他却像没感觉似的，只是抬手在围裙上随意蹭了蹭，继续低头切菜，动作慢了些，眼神却更空了。

晚饭端上桌时，夕阳刚好落尽。

两副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对面的座位却空着。

男人把最后一盘菜放在中间，然后拿起旁边相框——黑白照片里的少年笑得灿烂，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

“媳妇，吃饭了。”

男人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你尝尝？”

他自己夹了一筷子，慢慢嚼着，没什么味道。

沉默地吃完这顿饭，男人端起桌角的药罐，旁边放着一小瓶白酒。

他把琥珀色的酒液倒进空了的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他重新看向照片，指尖轻轻抚过少年的脸，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带着解脱，也带着浓重的眷恋。

“媳妇，我来陪你了。”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冷冷清清地照着这间屋子，桌上的饭菜渐渐凉了，只有那杯空了的酒杯，还残留着一点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