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不安宁的一夜
惜抱厅的灯火,夜半方熄。
闻阙回到家宅又处理了些信函,这才解衣拆发,准备沐浴歇息。
绛红的袍服之下,是浅白的里衣,脱掉以后,肩膀的淤青便格外明显。
他用手指按了按,唇角抿成紧绷的线。
叶舟呈上药膏:大人辛苦。
闻阙没有吭声。
身涉朝堂,无人不辛苦。
这两日他据理力争,为太子争得理政机会,天子不豫,偏殿召见时拿镇纸砸人,他自然得接着。
皮肉之苦罢了,陛下怕的是臣子夺权,但太子终究是他立的太子,宫中这情势,也不由得他选。
叶舟手掌攥紧又松开。
太子是太子,可大人不被天子信任。
他允太子理政,便从丞相府这里剥权抽人,损的是大人多年经营的根基
陛下不信任所有人。
闻阙摇头,无碍,分出去的东西,别人也不敢心安理得地用,迟早还要还回来。
此时此刻,他才显露出一点冷厉的锋芒。
查查姜五娘出生以来的交游情况,以及清远侯府与裴魏二人的关系。
抛开魂魄重生的可能,闻阙现下更怀疑姜晏受人驱使,拿他当对付三皇子的刀。
廷尉府和魏安平那里,自然要查,但姜晏同样不能放过。
姜氏与太子亲好,若说姜氏想处理三皇子司晨,似乎也能讲得通。
但当前局势远远不到图穷匕见的地步,让一个小姑娘出面扯七扯八也太荒诞了。
,下前些日子在南道、西道所见相同,兵器尚未运进来。
裴云苍嗯了一声:不急,小心打草惊蛇。
北道明年便能打通。
僚属搓搓手,被暗道内阴冷的空气弄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运送军备约莫要一年半载,这期间若是没有旁的事打搅,最迟后年,万事俱备。
一行人走到了岔道口。
通往不同地点的洞门,呈现着同样永无止境的黑。
裴云苍抬脚,走进右边洞门。
此路指向暖玉庄。
孤不能在洛阳城内呆太久。
过几日回灵净寺。
他偏头问身后一人,奉山,清远侯府可有信来?
名为奉山的死士愣了愣。
还真有。
是朱鹭送来的消息。
顾忌着周围人多,奉山没有禀告,直到出了密道,跟着裴云苍走进寻常休憩的院落,才异常艰难地开口。
朱鹭道姜五娘日前与沈知婴约见皎月阁,二人似有磨镜之事。
裴云苍走得好好的,猛地打了个趔趄。
?
被人议论的姜晏,抱着被子睡得正沉。
漫天星光落在罗帐间,像柔软的手安抚着她的脊背。
隔着重重街巷,高楼瓦墙,寂静的宿宅点着朦胧的光。
宿成玉披着湿发,只着里衣,坐在窗前拨弄一串磨了色的铃铛。
铃铛的编绳已经褪色,隐约可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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