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友重逢,走出柳暗明
阿笙有一瞬间的茫然。
夜风很大,阿笙穿着一袭白色布长裙,黑色针织毛衣,瘦削的身材,一看就是骄矜清冽的女子,但此刻却愣在那里,连表情都僵住了。
阿笙没办法和故友惊喜拥抱,她有些麻木,也许还有恐惧。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人相处。
一辆路虎座驾停放在机场外,离得很远,有两个男子正一起大步朝陆子初和阿笙跑过来。
一个温文尔雅,一身警服英俊帅气,是吴奈。
一个慵懒散淡,一身休闲装穿的异常潇洒随性,是石涛。
时间无情,它让他们在岁月里一步步走向成熟,若想忆往昔,只能从眉眼间偷窥出年少踪迹。
相较于阿笙的漠然,吴奈和石涛虽然在笑,但内心深处却早已是翻江倒海。
阿笙,那个独立一隅,从容不惊的女子,如今立身风中,倘若不是陆子初握着她的手,只怕早就随风飞了起来。
她瘦了,任由夜风寒凉,依然可以做到不声不响,无动于衷。
最先抱住她的那个人是石涛,石涛没有说“好久不见”
,也没有说“你好吗?阿笙。”
石涛说:“这座城,没有你,空荡荡的。
阿笙,欢迎回家。”
这个男人,试图用最平静的话语来冲淡重逢后的喜悦,但有力的拥抱却泄露了他伪装的坚强。
在陆子初温柔的注视下,阿笙伸出手想要拥抱石涛,但又轻轻的缩了回去,表情无措。
吴奈站在一旁,迎上阿笙的目光,他在微笑,右脸颊上旋出一个酒窝来。
曾经,好像有人对阿笙说过:“吴奈不笑则以,笑起来必定迷死人不偿命。”
但如今,吴奈的微笑绝对称不上好看,甚至有些难看了。
他看着阿笙的眼睛,语速缓慢:“回来就好。”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气氛造就了一切,几乎是吴奈落泪的瞬间,石涛也流泪了。
就是这些眼泪,冲击着阿笙的神智和那些沉潜经年的回忆。
对阿笙来说,吴奈和石涛亦兄亦友,陪她一同见证了青春悲喜历程,如今她被眼泪传染,突然开始落泪,一颗接一颗,没有声息。
那些泪,从石涛的怀里,过渡到陆子初的怀里。
他身体温暖,带着少见的矜持和紧绷,阿笙手臂移动,圈住他的腰,很快她就在他的胸前闻到了泪水的味道。
陆子初把手放在阿笙的后背上,轻轻拍着,语气柔和:“再哭下去,吴奈和石头该笑话你了。”
故友重逢,毕竟很煽情,要不然阿笙也不会这么难过了。
如今她在陆子初的怀抱里,仿佛走过了四季更替,在绝望和痛苦中走出了柳暗明。
四人仿佛寒冬取暖般紧紧拥抱在一起,虽说笑中带泪,但却隔世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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