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苋水镇乃天子脚下一秀丽小镇,是进京赶考的学子们的必经之路,是以本就热闹的小镇又多了几分繁华。
还有两月便是每逢三年一考的乡试,许多家里略微富裕些的学子因路途遥远,均会入住镇上的酒楼,以安心备考。
语柔盘算着到时候楼里所需的食材物什,一一吩咐下面的人早做准备,以免耽误了酒楼的经营。
好不容易等酒楼打烊,语柔让丫鬟杏春烧了一桶水,褪去衣衫,温热的水逐渐漫过肩头,这才让一天的疲累稍稍缓解了些,语柔缓缓闭上眼睛假寐,眉头微微皱着。
杏春从小就跟在她身边,看她这幅样子,在一旁叹了口气:“小姐,您整日这样操劳也不是个办法呀,看您这样劳累,杏春看了都心疼……”
语柔睁开眼,看着杏春笑了笑:“傻杏春,我又何尝不想早早找个好人家嫁了呢?”
说着,笑容逐渐苦涩起来:“爹去得早,留下我和这清风楼,我知这酒楼是他老人家的心血,不愿让其没落,可是你看镇上那些男人,有哪一个是真心求娶于我,不过是欺我孤身一人,又掌握着这偌大的酒楼罢了。”
杏春听了,愈发为自家小姐惋惜,眼眶红红的:“小姐,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杏春都会陪在您身边的!”
语柔笑着应了,不再说话。
着实是累了。
几日后,语柔亲自盘点了一番置办好的物什,又细细记下缺漏之处,打算亲自出门一趟,顺路买点胭脂水粉之类。
临上马车之前,语柔朝河畔瞟了一眼,并未见某个熟悉的身影。
今日天色放晴,庭生本打算和前几日一样去往河畔,只是隔壁的陈老伯突然感染了风寒,老伯独居,庭生亦是孤儿,二人时常互相照拂,不是父子胜似父子,因此庭生安顿好陈老伯,便急忙赶去铺子里抓药了。
出药铺时,隔壁胭脂铺门前恰好停了一辆马车,庭生正要避让,车下下来一人,眼角瞥到一片墨色裙裾,庭生抬头,愣了愣,只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杏春不解道:“这人好生奇怪,上次也是这般。”
语柔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未点头亦未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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