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多年的战事,郢国凭一己之力多次击退宁、郦两国的反击,不断侵蚀着两国的兵力,眼看着兵临城下,郦王姬少康暗中于都城附近布下五千精兵,偷袭郢军,为主城的巩固布防赢得时间,绕是如此,郦国才堪堪保住都城,如今姬少康麾下恐怕,多是残兵败将……
相比起郦国,宁国没有那么幸运。
分攻宁国的郢军首领一箭射杀了宁军校尉,军心大乱,加之兵马元帅因腹背受敌,死于敌方铁骑之下,不久,都城沦陷,宁王遭斩首。
而酆国整体疆域与军队还算完整,一是宁、郦两国多年来承担了多数战事,酆军虽有心救援,却因所处位置鞭长莫及,二亦是由于其所处地势险峻,难攻易守,酆王风以寒手下谋士悍将亦在短兵相接中出色应对,算得是郢国目前最大的障碍。”
姜淮夜淡淡呷了一口茶水,静静地等着对面黑衣男子开口。
“不可能至今无人知晓郢国突然开战的原因。”
青年男子语气疏离但平静,他微微抬起沉思时低垂的眼帘,看向对面的人。
“……的确,从七年前开始,不仅是各国王侯将相在动用一切关系追查郢军背后的力量以及新王安九央,江湖上各大门派亦在不断招揽能人异士,试图揪出幕后操控之人,然而众人得到的消息始终有如笼着一层烟雾,幕后之人怕是手段滔天。
如今,最为可信的一个解释,是当年的尹浩牵扯到一个组织,一个因为某种原因以杀戮为生,以血祭旗的组织,郢军突如其来的强悍则是其杀伐天下的棋子。”
良久,姜淮夜忍不住开口:“七殇先生,你打算……”
黑衣男子没有回应,只是就着桌上倾撒的一些茶水,勾勒起一些繁复的线条,像是描摹着什么,蓦地,男子的手停下了,悬在半空,“金……方位……”
仿佛无意识地呢喃着。
未多加解释,男子站起身,旋身几步,显然是欲离开,姜淮夜欲言又止,只见男子走至门前顿了一下,迟疑片刻,扭头对站在桌边的人说道:“吾名斯年,寻斯年,可不必再唤‘七殇’之名。
若有必要,吾会再来寻你。”
说罢,不再停留,默然离去。
姜淮夜喃喃自语:“寻斯年……‘于万斯年,受天之祜’……呵……真是讽刺……”
片刻后,姜家家主执起桌边信手阖起的一幅卷轴。
“樊宣二十一君兮雅间中”
“年少至今,原是不愿相信有关‘七殇’之人的世代记载,如今……斯年……?你要怎么做?这七年间,这场战事中隐藏的势力与不断发展的眼线早已密布整个酆都城,仅凭借一人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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