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江里承恩寺
正值九月,是烧香拜佛的好日子。
鸡鸣寺下的小径上,坐满了等游客下山的算命先生们。
其中一位,在这群算命先生之中格外的扎眼。
这是一位看上去年轻漂亮的女人,一身民国时期的旗袍,她涂着艳丽的口红,白皙如藕的手腕露出,上面挂着一个金色的镯子。
她就像不沾烟火的仙子,带着圆墨镜,双腿交叠靠在椅子上,慵懒地看着下山的旅人。
旅人路过她那,总忍不住多看两眼。
“老大,今天怕是没生意了,我先回去了。”
她身边一位长相怪异的男人说道。
“不急,生意待会就来了。”
她勾着笑,啜饮着手中的热茶。
果真,不一会一个女人拉着她的孩子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上。
“算命么?”
“算。”
她抬头,拿起桌上的一罐竹签,摇了摇。
女人惊诧道:“你竟不问我的生辰八字?”
她邪邪地笑:“不需要。”
啪,竹签滑落,她摘下墨镜眯眼一瞧。
“哎呀,灾星。
姑娘你怕是十月要死啊。”
女人气极了,拉着小男孩骂骂咧咧地离开:“我的天,有你这么算命的吗?”
她不笑也不愠:“慢着,那个男孩还没算。”
“不算了。”
女人愤愤地回。
话音刚落,倏忽间,男孩的手上缠了根红线。
她靠在摇椅上,捻着红线,阖眼念经。
女人不敢动,男孩亦不敢动。
两人张皇地望向她。
良久,她开眼:“呀,这小公子的命中有我。”
她的金镯随风轻轻的摆着,女人是江里大学考古研究生,一眼就看出她的镯子,是唐史书中记载的镀金三钴杵纹银臂钏。
她朝女人调皮地眨眨眼:“我们再会。”
女人骂了句神经病匆匆离开。
她拍拍手对身后的男子说道:“必安,收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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