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钱老爷还是那么抠门儿,不过他是越来越喜欢往慈育堂跑了,和那些孩子在一起,一待就能过个半天。
钱家许多事情本就是宝莲在打理,近来钱老爷时时偷闲,她便得更忙一些。
这日,她正有事要摆渡过河,在码头边等着行船靠岸。
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小姐……这可是侬丢的东西?”
她觉得这个声音有几分耳熟,却又一时没能想起在哪里听过,只下意识地回头去看。
身后站着一个瘦削高挑的少年,这回他没有戴蓑帽,露出了端正清秀的面孔,一双眉毛浓密入鬓。
他见宝莲转过头来,便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手中拿着的一样物什递上前来。
那是一个水蓝色的琉璃腰饰,如意纹样,旁边还绘着祥云,十分精巧细腻。
流苏似乎有些弄脏了,像是掉到淤泥中过。
宝莲盯了他一下,随后接过佩饰,有些吃惊地回答道:“正是我的东西,寻了许久不见,这是哪儿寻到的?”
年轻人一板一眼地回答道:“几天前渡河正巧遇见过小姐,小姐的佩饰掉在地上,我没来得及拾起,小姐就已经走远了。
我想……带在身上也许能够遇见它的主人,现在物归原主了。”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手里似乎还抱着一卷子布。
宝莲站了一时,回身去问几个正在码头上啃粢饭团的船工:“几位大哥,刚才那位……你们可认识?”
一个光着膀子的码头工人甩了甩头,粗声粗气地答道:“那小子啊,张阳生,没爹没娘,只有个妹妹,手挺巧,可怜也是个病秧子。”
——时运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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