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儿,今日薛妃为难了你?”
“为难?没有的事,她自个儿都伤着了,喏,就磕在那儿。
“不要这般看我嘛,今个儿她来的时候穿了白衣裳,我才入宫,自是不想惹什么事端,可也不期望她坏了我的喜气,本来想要治治她,未料,她自己扑我,扑到了桌台上。
虽怨不得我,但见她摔得挺厉害,心里也是不愿意的。”
倾歌这会儿吐露了实情,柴荣刮了下鼻,只是笑着不语,心里则想这丫头还是知道保护自己,不过薛素瑶既然能来一次,就定会有第二次,生平第一次为女人间的争斗感到有些头疼。
倾歌知道柴荣是向着自己,但不能偏袒过了,毕竟这后宫不仅仅只是柴荣的后宫,更是大周皇室的后宫。
夜色渐上,华灯中的寝宫里添了份促人就寝的气息,尤是宫人们上的熏香更为了安睡之用,倾歌服了刘太医开出的药方显得昏昏欲睡。
柴荣知道刘太医的房子或许只是促眠之用,而自己能做的只是看着她睡了的模样,静静的,均匀地呼吸着。
“唔”
凝视她的时候,被她突然的一句呓语与傻笑逗得忍俊不禁。
如果上天剥夺了他们之间的肌肤之亲,那此刻咫尺的距离,他呼吸着她吐出的气息,听着她梦境中喃喃自语,也是一种幸福的感知,虽然苦,虽然痛,但他能够感受到其实他们的心靠得很近很近。
替她摺好被,柴荣逗留了很久后去了书房。
依恋她的人,他会好好守住上天给予残忍后施舍给自己的一丝幸福,但同样也会为他们的未来博一次。
李弘冀。
待得攻破金陵那一刻,他们间的恩怨也该做个了结,而他身上定然也会留着解药。
虽然任一人都不会相信李弘冀还存着解药,但柴荣相信李弘冀有。
“陛下,一会儿还回惠妃娘娘那儿么?”
“明日再去吧,她睡得挺安稳,不想扰了她。”
这个“明日”
持续了一月,这一个月中,柴荣每天都会陪伴倾歌服药入睡,但每回都会折回御书房,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就寝安睡。
倾歌每回醒来,小蝶都会告诉她皇上去了御书房,倾歌觉着自己的记忆总是很模糊,好似记得柴荣确实留了下来,但好似又走了,心想自己的困意是不是因为刘太医的方子,然而,刘太医又告病在府邸有月余,不方便打扰。
唤别的太医来,又似对刘太医不甚尊重,倾歌有些矛盾,心里盼着刘太医早些回来,自己的月信亦拖了几日,也想顺带着给诊治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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