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以后,我便没再见她出过家门。
我终于按捺不住好奇,跑到她家隔壁的房子去。
那里住的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刚上小学的女孩子,他们家年轻人外出打工,就留他们住在这里。
我曾经见过那家的小女孩,她在院里写作业,我刚好洗完衣服出来。
她咬着笔头乱翻一通书本,想必是不会写,我觉得她挺可爱的,就过去教她。
再之后我就和那女孩子认识了,偶尔一起玩耍。
我敲敲门,等了半天也没人来搭理。
我有些失望地转身准备回去。
“唉?姐姐你来啦,找欣欣玩么?”
稚嫩的童音脆生生的,由远及近转眼就仿佛已到了我的耳畔。
我低下头,小女孩白嫩嫩的脸欣喜地抬起,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炯炯有神,还有咧嘴笑时露出的尖尖的小虎牙。
我俯下身摸摸她的头,“是啊,姐姐无聊,想和你玩。”
我带她到院子角落种了树的那一块地方,我将她抱起来在其中一棵桂花树上折了一节树枝。
欣欣似乎很欢喜,胡乱挥着手中的桂树枝不停地笑。
我看时机差不多,就坐到欣欣身边,随手在地上采了根狗尾巴草学着她的样子一块儿挥来挥去。
“欣欣,你们家隔壁那个姐姐叫什么?”
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欣欣眨巴两下眼睛,歪了头想想,迟疑地回答道:“隔壁的姐姐?我听爷爷说她很凶……爷爷还叫我不要问,以后看见那个姐姐也别和她说话。”
我手中的动作僵了一僵,很快又恢复过来。
“不过啊,那个姐姐其实有对我说过话,她说她叫程桂。
姐姐,你可别把这事儿告诉爷爷,否则他一定打我,怪我和程桂姐姐说了话……不过我们真的没说几句!”
欣欣欢快地手舞足蹈起来,面上表情也不断变化。
我笑望她叽叽喳喳个不停,不时点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观点。
很快欣欣说得累了,我便让她早些回屋里,告诉她我还有事,下次再来找她。
欣欣很不情愿地一步三回头,终于是进了屋关了门,我才松一口气。
“嘿哼……”
我突然一阵发颤,听到这个声音时下意识就往那方向看去。
程桂一手捂着嘴似是轻笑,另一手提着她的空水桶。
她身上仍旧是那件破旧不堪的红格子衬衫。
她熟练利索地抛下水桶——又是“扑通”
一声。
但这次她的眼睛直勾勾盯住我,毫不忌讳,毫不避让,她的眼里甚至还带了不知是深是浅的笑意。
我在她的视线中渐渐头皮发麻,不知不觉间手掌都冒出冷汗。
好在她打水快,一会儿就拎着水桶走了,但那双眼睛依旧笑意不减。
我终于在急度紧张中稍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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