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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红楼（第1页）

换了许多地方，商户间竟然有了赛貂蝉的小名气，当然不是好名声。

所以来到七侠镇的第一件事，就是上衙门找娄知县疏通。

赛貂蝉故意穿着粗布带补丁的衣服，摘了所有首饰，素面朝天去见了自诩清官的娄知县，我亦步亦趋，手里提着沉甸甸地黄瓜青菜，为了显得水灵，刻意洒了几滴水，它的下边，就是那沉甸甸的源头——五十两银子。

这是赛貂蝉提前打听的价，远比周围低了不少。

真是好官。

有了蔬菜铺路，酒楼紧锣密鼓的装修起来。

这次，三层的酒楼，带大舞台演，三楼是带休息的包厢，投进去大半的积蓄装得富丽堂皇。

我对贫穷心有余悸：“小姐，万一亏本了呢？”

赛貂蝉杵着我脑门恨道：“乌鸦嘴。”

我低头不言语了。

但是我看见她眼里的惊慌。

偏偏要装出胸有成竹的样子：“方圆五十里再找不出更豪华的客栈，他们不上我这儿来，还上哪儿去？”

我知道的，真格的做生意，赛貂蝉不会，她只会孙府上斗人的那套，把别人挤兑地活不下去，她就活了。

于是这五十里挑一，便成了她孤注一掷的筹码。

赛貂蝉轻摇团扇，心满意足看她最大最豪华的酒楼：“美死了，我以后啊，就是这儿的老板娘了，我就坐在最高层，应付那些达官显贵，至于那些穷鬼，专门请人来对付。”

我听着，应和着。

哪里有我表达想法的余地呢？当个应声虫便好。

说着说着，赛貂蝉忽然问：“这楼取个什么名字？”

她几乎没问过我任何事，我小心求证：“小姐，你是问我？”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赛貂蝉这就不耐烦，手上蠢蠢欲动。

我终于抬眼看赛貂蝉的空白招牌，比以往都大，都气派。

我想起菜场上妇人们的话语，说：“怡红楼。”

赛貂蝉楞了一下，然后嗤笑：“就知道你没念过书，取不出好名字。”

我沉默了。

几天之后，怡红楼三个褚色字印上了招牌。

我看着招牌发愣，时隔多日，赛貂蝉的藤条终于抽了上来：“别杵在门口给人看！”

或许是我那会儿轻浮太过，现在赛貂蝉只要看见周围有一两个男人看过来，就归责于我。

我保证这次和我没关系。

对门那个小白脸似得跑堂，看的是怡红楼的招牌。

我面颊不自觉发热，仿佛偷偷干了坏事。

转念一想，又抱着“说不定她记得”

的侥幸。

赛貂蝉在五十三个女孩中挑中我的那夜，发生在千里之外的怡红楼。

眼前这个，干干净净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