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似乎注定总要相遇,比如林斐然之于梁宥眠,程落澜之于许乐扬,如此幸运,又如此不幸。
梁宥眠注视着镜子里眉眼精致的女人,一席素白的拖地长裙,伶仃的蝴蝶骨微微傲立,乌黑的及腰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留下几缕细碎的刘海斜在额前,如此美好的年纪,却好像连眉梢都泛着落寞。
她伸出白皙纤细的右手将散落到眼前的秀发别到耳后,耳迹露出一道似有似无的粉红色的疤痕,淡淡的蜿蜒到脑后,被长发彻底遮住,就像是时光掩盖住岁月的创伤,可笑的令人彷徨。
她轻轻的抬起脚,轻盈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害怕有声音,更害怕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仿佛时刻在提醒她:瞧,你活得有多寂寞。
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总能让她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她走进一个别致的房间,里面七七八八的横着精美的屏风,上面挂满了照片。
她一向有保留照片的习惯,每次拍摄完都会自己拷贝一份,到后来业界都知道她这个爱好,摄影师们拍摄完后干脆就专门替她洗一幅。
张张照片都是不同的风景,不同的服饰,不同的妆容,却都散发着同一种气质。
纪乔曾说过:“眠眠啊!
你知道么,不管你在镜头下笑得有多么灿烂,表情有多么夸张,照片里的你总是透着一种落寞,眼睛里永远是浓到化不开的悲伤,所以摄影师的镜头都独宠你,你让他们拍出了更有逼格的图。”
那是她和纪乔第一次真正交心,那时纪乔像个美丽的巫婆一样,轻轻的靠近她的耳朵,一眼洞悉她的内心:“梁宥眠,你有故事吧,你虽然看似对所有人都同样友好亲近,但实际你内心对每个人都充满着戒备,把所有人都阻隔在屏障外,你是怕受伤害吧,那一定是曾经受到过伤害,不要怕,我喜欢有故事的人。”
受过伤害吗?透着悲伤吗?她忽然就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的自己,永远粘着那个俊秀干净的少年,笑得那样张扬,如同一棵骄阳下的向日葵,那样不知所畏。
一想起林斐然,梁宥眠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狠狠的攥住,反复揉捏,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压制着胸口蔓延开的痛。
角落里放置着一张陈旧泛黄的老照片,上面覆着薄薄一层灰,肆意笑着的少年少女们,散发着关于青春的无限活力。
照片下面有一行娟秀的落款:感谢你们陪我走过那样独一无二的青春――梁宥眠。
记得谁曾说过:经过岁月的洗礼,最后的我们都会活成年少时最不齿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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