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在那个小山村传的沸沸扬扬,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年,大一的暑假。
程开阳带着他的父母来拜访。
承业没有出面,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至于他,依旧板着那张脸,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我只得把他们带出去参观,路上一直有人在向我这边指指点点。
脸上的鄙夷和不屑,令人恐惧。
程开阳的父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们开始向那些人的方向靠近。
我的耳边似乎听见了一些词语,戏子、不要脸、小三、未婚生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瞥见程开阳和他父母的脸色有些难看,一抹苦涩漫上心头。
他和我提出了分手,我没有多说什么,以一种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冷静心态答应了他的要求。
回到家后,他不似以前我们放学时候看到的那种木然的神态,大概是我的错觉,他望向我的眼光带着期待。
但是我不敢看他,这样的他比之前更加让我难以面对。
我直接进到承业的房间,没有说一句话,像小时候一样,我抱住他。
他也一言不发,只是回抱我,没有问什么原因。
我睡着了,又梦见了她,还有那抹玫红。
等我醒来承业不在房间里,我想见他,却找不到他。
直到傍晚,他才从外面回来。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样子,发丝凌乱,衣服已经不能见人。
与平时清秀的他判若两人。
我只剩震惊,唯一记得的便只有他倒下前嘴角扯出的安慰我的笑。
同那只坠落的蝴蝶一样,他再也没有醒来。
这是我在后来的日子里最不愿想起的一副画面。
只要稍稍触碰,那些名为愧疚、心痛、悔恨的凶兽就会开始啃食我的心。
后来我才知道,他去找了程开阳,两人动起了手,程开阳的母亲看见后拿地上的一块砖头往承业的后脑拍去。
就这样,承业永远离开了我。
至于他,我的外公,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随着承业的离开而离开。
从此这个世界只剩我一人。
那日我又梦见了她,她站在那里看着我。
一展颜,千古花开;一蹙眉,万古悲鸣。
她是这样的一个让人无法移眼的女子,但却是如此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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