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又回到了这里,还是离开时的机场。
6年,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世事难测,人心易变。
从意大利归来,一路的奔波已让赵寒西感到无比疲倦,似乎再也没办法回到从前精力充沛的模样。
简单地收拾过行李后,她从箱中拿出一个小巧的茶杯,釉色晶莹剔透。
那是前些时候外出写生时,在一家古董店里买的龙泉青瓷。
其实,这样的物件大可不必在国外买,国内浙江龙泉便是以制作青瓷著称,早些年,她还在那里待过近一个星期。
不过,她还是买了它,仅仅因为她在那里得知了一句流传其间的谚语:“你会和该遇见的物品相遇。”
这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沈连青。
这个从18岁起便充斥了她整个生活的名字。
终于,她下定决心回来了。
第二天,她去看了那所曾经住了2年又有着她最美好回忆的屋子。
可惜卖给了别人,画室的窗口掩映在树叶中,她离开的时候,那棵树还很矮小,根本挡不着那扇窗。
6年前,她被外祖父带走,留下一整室的画,画着同一个人。
身为检察官的父亲和律师母亲因一个案件被害死,学了两年的法律对她来说没有了任何意义,她把自己沉溺在画里,6年,她获过很多奖,算是小有名气。
在那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OrtensiaZhao,画物画景,独不画人。”
此时,从门口还可以看见庭院里不同品种的绣球花,只可惜,已是即将凋败的景象。
她最爱法国绣球,许多洋红色的小花簇成一大朵,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像极了古代女子为觅君郎而抛的绣球。
绣球花。
了解它是因为隔壁的爷爷。
那爷爷喜花草,家中各季都有花开,搬来的时候正是暑假,她没事儿便去隔壁与爷爷一起种草浇花。
那爷爷有一本笔记,满是各种花的属性以及种植方法。
想到这里,寒西看向隔壁,庭院里依旧盛开着各种各样的花,跟她刚搬来的时候很像,也是这个季节,她指着墙边那苞片艳丽,形状酷似鸟类嘴尖的植物问那爷爷,他笑眯眯地告诉她:“那叫“红鸟蕉”
,花期6到10月,正是好看的时候呢。”
寒西望着那个庭院立了很久,晌午的太阳很毒,她却移不开目光,直到有人拄着拐杖开了门,颤颤巍巍地走到她的面前。
“丫头。”
老人的声音略带沙哑而又微弱,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站在路边不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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