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是寂静的一地白光,许久也没有一丝响动,遥遥看过去就只能看到走廊尽头迷糊不清的窗户的轮廓,近了看就是脚下几团迷糊不清的鞋印和浑浑的一片灰。
挨到中午太阳亮了些才有人出了门觅食而去。
人都以为这满地白光的寂静要持续很久,其实很快就到了晚上,光从走廊尽头的窗中撤去,留下比白天还要难捱的,更深的、更静的寂,悠悠的在一片黑暗中荡着。
吃饭回来的柯厘跟付安诺通了电话,知道付安诺整整忙到天黑才被放了走,柯厘跟付安诺说了说明后几天的行程,语气压抑不住的喜悦与兴奋,不知道有没有顺着信号穿过茫茫的天色,传到付安诺的耳里。
付安诺不知说了什么,柯厘捶着桌子笑来笑去,笑的桌子上台灯颤颤的抖了一屋子的光。
恋爱中的人儿,小小的人儿,冰冷的人儿,从电话那头感受着源源不绝的热,嘴上笑着,心头暖着,眼波流转着。
聊得累了,柯厘说要再查查有没有什么更好玩的去处,最后还依依不舍的挂了半分钟电话。
柯厘说是要查,其实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看着电脑屏幕想着事情,偶尔吃吃的笑两声,等回过神来也忘了,随便看了两眼网页就关了电脑,洗了漱上床了。
眼睛盯着一片黑里天花板透出的白,自顾自的兴奋着,左想右想,不知道什么时候闭的眼,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的。
第二天太阳早早挂到了天上,一把一把洒下带着热气的光,光屑在睡醒的万物之间弹来射去,把天地照了个透亮。
游人很多,柯厘和付安诺排队很久才进了景点,朱红的大门一过,是各个房檐上都挂了惊鸟铃的一堆建筑,描着彩漆簇在平坦的大道两旁。
道上人肩挨着肩,鞋踩着鞋,一股股的沿着道边的小路分了开去,倒也留了让后面人继续往前走的空隙,两人看了看,从右边的小道走了。
高可入云的树木零落的散在各处,被遮挡住的阳光积聚在宽大的叶片上一滴一滴淌下来,滴在人的脖颈上,烫,剩下的就落了一地斑驳,还显出一些荫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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