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效率极高,马上拟订圣旨,命长公主与丞相长子三月后成婚,婚后居于公主府。
丞相略有不甘,但想到长公主对自己儿子的痴恋,终是没有异议,毕竟一个可以掌控的皇室公主也不是全然无益的。
皇帝和丞相定下意见了,其他人的意见就微不足道了。
羽翼未丰的綦清只能接旨谢恩,别无他法。
三月时间说长不长,却足够言腓驯服顾依,足够綦清恢复平静,开始思索这桩婚事所能带来的最大价值了。
三月一晃而过,帝王嫁女,十里红妆。
言腓穿着珍珠绫罗织就的华美嫁纱,头戴沉重的凤冠却依旧坐得笔直。
迎亲的队伍从出宫门起就被百姓包围着,他们脸上染着喜色,感叹公主的美丽与驸马的清俊。
言腓隔着凤冠上的珠帘遥望马背上的身影,光看背影都有一股风流恣意的意味,对方果然无愧第一公子的称呼。
迎嫁队伍行至公主府,言腓被喜娘搀扶下来,与新郎走到堂中。
行礼,跪拜一气呵成。
送入洞房时言腓浅笑回眸,对綦清柔柔一笑。
成为驸马的第一天,应该送你一个惊喜吧,言腓笑着,走离了喧嚣喜悦的正堂。
言腓端坐在新房的床榻上,对随侍的宫女木槿问道:“顾小姐到了吗。”
“顾小姐从偏门进来,正在西厢房等候公主传召。”
木槿欠身回话。
“让她过来。”
让顾依以贵妾的身份进府,綦清,你该是什么反应呢?
至于顾府甘不甘心,那可不在言腓考虑范围内了,这就是皇权的好处了,有权利者总是可以随心所欲的。
不过片刻,顾依就赶了过来。
灵魂的改变让柔弱美人脸上萦绕着来自灵魂的戾气,整个人都显得阴沉。
但当她进门看到言腓时,那阴沉转化为深深的痴迷。
她眼神黏在言腓身上,走至她身旁,片刻不曾挪开视线。
言腓挥退宫女与陪嫁。
喜娘虽觉这样不合规矩,但公主府完全掌控在言腓手中,她只能乖顺离开。
四处无人,言腓坐到梳妆镜前,示意顾依把凤冠拆卸下来:“今晚是我的洞房花烛,顾小姐觉得我该如何呢?”
铜镜倒影着顾依温柔为言腓卸妆的身影,她答道:“驸马今日难免被宾客灌醉,恐会粗鲁不堪,依依愿为殿下排忧解难。”
说着她突然表情狠戾气,“娶了你又如何,就凭他,别想碰你。”
言腓看着她,满意的笑起来:“那就全靠你了,我先睡下了,你等会把驸马打发走吧。”
来自心上人的怨恨,永远不宁的家宅。
只有这样的白头,才能抵消原主深情错付的痛苦,抹灭那冰冷日夜中的悔恨。
綦清,惊喜,才刚刚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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