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会木偶戏,复杂的几根线,在他灵巧的手指间轻轻松松的翻动,木偶就会笑一笑,眨眨眼睛,挥挥手臂,转一个圈,每一个动作都完美无缺,恰当好处。
我年幼无知,觉得这门技艺很神奇,央求哥哥教我,哥哥摸摸我的头,浅浅微笑,说你长大了自然就会了。
我不开心的撇撇嘴,说哥你骗人,没有人教怎么会会?哥不说话,似乎为了掩盖手无足措,用力揉了揉我的头,语气柔软,参杂悲哀,说,你会学会的,每个人都会学会的,它看着复杂,只有亲手操作,才觉得简单。
但是啊,哥哥长叹一声,好像在低喃,每次操作,都会划破自己的手指,会流血。
我问,会很疼?
哥哥似笑非笑,有时会有时不会。
我察觉哥不想教我,学木偶戏的事便不了了之。
哥哥每天晚上照常在乌镇的阁楼里演戏,大大的厅堂座无虚席。
我听说哥哥有个合作伙伴,为人低调,是个笑起来很好看的男孩子,会唱花腔,据说很好听,不知道为什么跟哥哥演木偶戏,我从没见过他。
还听说,阁楼的主人是个胡子拉碴的大叔。
还有人说,有个男人常年来看表演,遇到好笑的剧情不笑,精彩的地方不鼓掌,看完就走人,大家以为他不过一时兴起,来看几场就不会再来了,但那个男人很怪,每场都出席,如雕塑般严肃。
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那些人我一个都没见过,我除了上学,就是在家里无所事事。
外面的事情,都是昔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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