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颐出了扶柳楼径直离开,直到他的最后一名暗卫离开了左樘的视线,左樘才轻轻扣上窗户。
先前侍奉跟前的女子此刻恭顺地站在一旁,与之前的娇媚模样相去甚远。
左樘端起慕颐品啜过一口的茶盏,阖上眼,近乎贪恋般地嗅吸茶沿的味道,然后将杯子放在唇边,一点一点地细细品啜。
“左公子倒是一个痴情人。”
屏风后面慢慢出现一个人影,直到人影走进跟前,发现是一名面相平和的老妇人。
老妇人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衣着浅麻布衣,若不是一头黑发高高盘起,旁人都误以为这是尼姑庵里的师太。
左樘拿出新的茶盏替她斟了半盏,笑道:“哪及您苏夫人的痴情情深。”
“左公子言过了,老妇早已不问红尘之事。”
“既然如此,夫人这么多年何必清修佛法?”
“佛可渡我。”
左樘低笑,俊丽的眉眼中全是意味不明的笑意:“是啊,爱人早逝,当然只得求佛渡您成圣了。”
苏夫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左樘一言不发。
左樘继续道:“要知道那孩子可本来该姓苏啊。”
啪嗒一声接连一声,佛珠散落一地。
朕回宫之后径直去了文曲殿,这是朕的书房,里边正静静摆放着一份有关立慕止珩为义太子的起草案书。
朕已经可以想象明日早朝那些大臣口沫横飞的场景了。
无非是如若为此,经年之后外戚专权,王朝动荡,民不聊生,这样的后果如何能担得起云云,而朕只能以一己之力力排众议堵住悠悠之口。
这番场景倒是跟三国时期蜀相舌战群儒有十分相似,可是诸葛亮是如何厉害的人物,卓绝千古,智慧极人,朕得承认,自己跟他差了不下十个周瑜,顿时间感觉明日的早朝变得陌生又使人心烦起来,朕打从心底里有了倦意。
一般朕心烦的时候总不能闲着。
“阿云”
,朕唤了一声:“给朕找点乐子。”
“……那大概是哪种模式的乐子?”
朕沉思片刻,突然计上心头,道:“去传慕止珩进宫。”
看来朕不开心的时候也很好解决,去找比朕更不开心的人来让朕开心开心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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